纪委在行动

市委书记在一场车祸中身亡,是意外,还是阴谋?入狱的书记秘书究竟掌握着什么惊天秘密?他大胆逃狱,是畏罪潜逃,还是另有隐情?逃狱后等待他的和他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市委书记的女婿江峰,如何在枪战、黑客和重重疑云中抽丝剥茧查明真相?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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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马忠义分管追逃的业务后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张志刚的父亲身上,他很清楚要找到张志刚只有从他父亲身上下手,他坚信张志刚迟早会要跟他父亲联系,只有从他父亲身上打开缺口就一定能找到张志刚。

    对于这么个体弱多病的老人,马忠义想不出更多别的办法,只有威逼:“说不说?你儿子在哪?你儿子到哪去了?”

    不说,怎么样?莫说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头横着眉,瞪着眼,什么话都不说就让你知道他就这么个态度。老人对警察他早就有种本能的仇视,凭什么把我儿子抓起来?凭什么把他关进大牢?儿子在他被抓之前就打过电话回来,说他很可能会被人陷害,但他绝对是清白的,所以警察说什么我根本就不予理睬,沉没。

    这还了得?一个抢劫杀人犯父亲还敢蔑视政府蔑视警察?首先就得把这个气势压下去。

    马忠义就怒吼,拍桌子,打板凳,气势汹汹。

    没用,你吼你的,你叫你的,你把桌子打穿,把板凳打烂他还跟没事一样,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老人越是不理马忠义就越觉得自己没面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还对付不了还能对付别人?你越是不说就越说明你越是知道,他就越想撬开你的嘴巴。

    马忠义心想你还不作声,你儿子抢那么多钱你会不知道?这么久了他就没回过一次?就没搭过一次信回?你不老实,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你不怕吼不怕叫我也不吼也不叫,你跟我站着,让两个小青年陪你练练。

    “让他站站,他躺得太久了。”马忠义说。

    老人就被强行拉起站着。

    老人躺着还难受,哪还能站?五分钟就腿发软,脸发白,全身哆嗦。

    “说吧,你儿子在什么地方?你七十几岁了用不着为他这个特大通缉犯隐瞒什么,他迟早要落入法网的,你不如争取立功。”马忠义说。

    老人实在难以熬住,一会就瘫倒在地。

    “怎么样?挺住呀,怎么不挺住?我可有耐心陪你。”马忠义说。

    “呸!”老头喷了马忠义一脸唾沫,这就是老头的回答。

    马忠义叫人轮流守着张老头,老头要睡了,马忠义叫手下跟老人洗洗冷水脸。老人要大小便,马忠义说再等等,说出你儿子在什么地方再去。老人说饿了,要吃点东西,马忠义倒杯白开水说:“喝点水吧,我们都还没吃饭呢,说出你儿子在什么地方咱们一起喝酒。”

    “呸!法西斯!”老头气得恼羞成怒,终于愤怒地骂道。

    马忠义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坐在一边抽烟。

    张老头已经无力坐稳,一下瘫倒在地,马忠义手下摸了摸老人的头,对马忠义说:“马政委,看样子老人是不行了。”

    折腾够了,什么也得到,马忠义叫手下立即打电话给张志刚的姐夫,把老人交给了对方。

    张志刚的姐姐姐夫匆匆赶来,老人还有一口气,没死,便焦急地问:“怎么了?我爸怎么了?”

    “突然发病,送医院吧。”马忠义说。

    “谢谢,谢谢。”张志刚姐姐姐夫感激不尽。

    “不用谢,好好招呼老人,有张志刚的下落马上给我来个电话。”还挺像回事的,不慌不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递了电话号码,叮嘱了一番,走了。

    殊不知,老人被送进医院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商贸会如期举行,一切都很顺利,安全保卫未出任何问题,来宾和领导都很满意。

    新加坡毒枭汪伯伦也来了,是商贸会最后一天来,一直由陈绍杰陪着,翻译是市局外事办的小李。

    也没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汪伯伦想办个生物制药厂,想找个地方,找个合伙人,陈绍杰过去跟他有过合作,是他首选的合作伙伴。谈了两轮两人就签署了合作合同。汪伯伦先预付一百万作前期开发资金,全权委托陈绍杰征地建厂。

    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没有半点不轨的举止。

    江峰便说等吧,这还刚刚开始,关键要看他们合作些什么?怎么合作?既然要开辟一条通道就不会像买萝卜白菜那么简单。

    还得走着瞧。

    会议一结束,江峰就把小波叫来,叫他悄悄把那个卖摇头丸的找来,同时还派了两个刚来实习的公安大学的学生去摩天大酒店去摸点情况,最近一段时间外面谣传摩天有座类似于厦门走私大王赖昌星的红楼,什么服务都有,江峰想了解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让两个生面孔去看看。

    秦小波没有找到卖摇头丸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问她的同事,同事说已经回家了,秦小波就跑到几百里外的乡下女服务员的家里,她根本就没回去,秦小波就觉得奇怪,一个人怎么就没了音信?况且女服务员消失的时间正好是他们上次来后不久,未必会与卖摇头丸有关,未必陈绍杰早就料到我们会找女服务员而先就把她弄走了?如果那样女服务员的处境就非常危险。小波立即把这个情况报告了江峰。

    江峰也感到震惊,一个女服务员就因为卖了摇头丸被发现就突然失踪了,这说明了什么,不正说明摩天有鬼吗?不正说明陈绍杰这个知名企业家有鬼吗?这又一次证实了他过去怀疑和判断。

    得找个机会,不能让他这么猖狂,不能任他为所欲为,多少都得给点颜色给他看看。

    机会说来就来了。

    两个实习生回报,他们发现了摩天的地下赌场,还有几个人正在吸毒。

    江峰几乎没有犹豫,跟政委马忠义商量了几句就组织人马突袭摩天,他不仅想借机摧毁那个底下赌场,抓几个吸毒贩毒的,还想弄清那个失踪的女服务员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消声灭迹?

    行动是极为迅速的,也非常隐蔽,除了参加行动的人自己知道要干什么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包围,封锁,堵住进出口,动作快如闪电。

    大部分人查毒查赌,小部分人找失踪的女服务员。

    揣门,冲入,检查,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赌场内一片狼藉,零散的钞票还散乱一地,茶杯还冒着热气,烟蒂还在燃烧,刚刚注射完毒品的注射器上沾着的血液还没凝固,一切都还刚刚结束。

    没有赌徒,没有隐君子,没有毒品,也没女服务员的下落,警察需要的什么都没有。

    一无所获。

    “撤!”江峰命令。

    “撤?有这么容易?你说撤就撤?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带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兴师动众的,我这生意还做不做?”出来的是陈绍杰,拦在江峰的前面,说。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干过什么?”江峰气愤地说。

    “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没干,我只知道你赶走我的顾客,影响了我的生意,别忘了,这是五星级酒店,你忘了全市有几个五星级酒店?你忘了进我的酒店要经过谁批?要魏市长同意,魏市长同意了吗?啊?”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告你!你们口口声声喊要优化经济环境,你们就是这样优化经济环境?”

    “呸!”

    江峰理也没理,带着手下走了。

    江峰走后陈绍杰做了两件事:一是叫他的手下豹子把酒店的法人代表换了,把陈绍杰的名字换成了豹子张彪的名字。

    “老板,您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大的酒店我能做法人代表?我能做经理?”豹子根本就无法理解,他算什么?他能替代老大的名字?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不是你能不能做的问题,是我叫你做,我叫你做你就能,最近老有人来查,我是人大代表,没必要一天到晚让人怀疑,你到工商局更改个名字,除了名字是你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是,懂吗?还和过去一样。”陈绍杰说。

    豹子就这么办了,摇身一变成了摩天酒店的老板,陈绍杰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台老板。

    二是告江峰,告公安机关破坏经济环境。

    江峰还没到队里局长被魏市长叫去了。

    “怎么搞的?谁叫你们动不动就突击检查?人家还要不要做生意?查到什么了?抓到什么了?你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是谁叫你们干的?啊?!”

    “我们是接到举报去的,魏市长。”

    “为什么不报告?”

    “情况突然。”

    “还有什么别的借口?那么多的案子没破,三个全国通缉的要犯一个也没抓到你们不急,刑侦队还去抓嫖抓赌,还在搞利益驱动,中央再三强调优化经济环境,你们就是这样优化的?陈老板一年要交上千万的利税,就算有点小问题也要早打招呼,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你们怎么不为全市的经济发展想想?要你们公安干什么?不就是要你们为经济建设服务吗?不就是要你们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吗?你们就是这样保的驾?就是这样护的航?现在人大也过问这件事了,我不管你怎么解释,你必须跟我严肃查处这件事!”

    “如果硬要追究责任别人谁也轮不上,这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是局长,清查行动是我组织的,方案是我制定的,命令是我下的,要处分也只能处分我,与基层的同志毫无关系。”

    “你……”魏市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摇头叹息。

    也就批评一顿,要处理谁老局长全扛着,魏市长也哭笑不得,上面也就不了了之。

    可下面却不平静,回到队里,侦察员个个愤愤不平,痛骂一顿陈绍杰狗仗人势乌龟王八蛋之后就后悔没逮着一个,为什么会没逮着?人们就议论纷纷:

    “哎,又空跑一趟,什么也没抓到。”

    “怎么回事呀?怎么就这么巧合?我们刚刚进去人就走了?一个顾客都没了?”

    “有人通风报信,绝对有人通风报信,不然他们会跑得这么快?”

    “没错,肯定走漏了风声,这么快能得到消息,公安局内部没人提供情报谁有这么大的神通,谁有这么快的速度?”

    人们就越说越气愤,正好江峰和马忠义来了,人们的议论就停了下来。

    江峰就问:“怎么了?不说了?刚才还说得好好的,一下子都哑了?秦小波,都说什么来着?”

    秦小波也不回避,回答说:“还能说什么?只要不是傻瓜谁都清楚,今天的行动不走漏风声会一无所获吗?”

    江峰点点头,说:“没错,行动的消息肯定是泄漏了,就看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沉没。

    江峰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这人会是谁呢?谁是金天的内线?谁会泄漏我们的天机呢?”

    还是沉没。

    江峰突然问旁边的马忠义:“哎,马政委,你说这人会是谁?”

    马忠义有些紧张:“啊?谁?是啊,这人是谁呢?我……我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我来好好调查调查,查出来了一定要严惩不贷!”

    江峰看了看马忠义,说:“哦,对了,别查了,我记起来了,是我一时疏忽大意,可能是我自己没注意露出来的,出发之前陈绍杰给我来了个电话,叫我去吃夜宵,我说不行,晚上要搞行动,兴许他就是从这里嗅出了消息,算了吧,我是无意,他是有心,该他逃过这一劫,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忠义,有空你也跟陈绍杰说说,警告他,收敛点,不然我们不会客气。”

    马忠义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哪天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说,别搞得太不像话了。”

    其实江峰和马忠义这时都彼此心照不宣,是谁走漏了风声只有他们俩最清楚,行动前只有他们清楚要干什么,出发前队员的手机、呼机都收了,直到摩天大酒店队员才知道去干什么,一切行动都控制在支队长和政委手中,谁能发出消息?只有他们自己,行动是江峰组织的,他还会通知陈绍杰?剩下的就是马忠义自己。

    马忠义从江峰口里得知要突击检查摩天大酒店后就立即打了手机给陈绍杰:撤,立即撤,我们马上检查,五分钟就到!

    警察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什么也没抓到,什么也抓不到。

    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天机泄露,江峰要较真马忠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关键时候江峰却一肩挑了,谁也没怀疑到他的身上,他没受任何损失,不仅没有受到任何追究,连半点面子都没受影响,从内心讲他对江峰是感激的。同学到底是同学,想当年在公安专科学校读书的时候自己经常打江峰的小报告,告御状,这么多年了,江峰从没计较,还时常暗地里帮他,想起来心里都有些惭愧。

    他真想跟他说声谢谢,可现在却不是时候,他什么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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