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倒是忘了她成不成婚自己还真做不了主。 沈棠无声叹了口气,看也没看便将名单给了东衣:“按照上面的来吧。” 然宴客当天,她便后悔了。 沈棠站在公主府的阁楼上,盯着下头那道清瘦温和的身影咬牙切齿:“谁让他来的!” 东衣顺着沈棠的目光瞧去,回道:“回主子,三皇子在皇后娘娘的名单上。” 沈棠懊恼的转身不想再看,避之不及的人反倒亲自将人请了进来,而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道:“还有谁?” 东衣低下头,无端多了几分心虚:“朝堂上但凡府里有未定亲的公子,都…都下了帖子。” 沈棠深吸了一口气:“太子殿下?” 东衣:“请了。” 沈棠:“容莀世子?” 这个名字东衣明显听出了颤音,遂小心翼翼的道:“请了。” 沈棠身子紧紧绷着,所以,他会来吗? 今日就是借着搬迁晏的幌子给她挑驸马,各府不可能不知,但凡收了帖子亲自来的,都是抱了此意。 所以,阿莀也有此意? 沈棠的心被紧紧揪着,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对他的念想,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又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人都送上门来了,她真的没有把握能克制住自己,可她如今要做的事太多,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麻烦,她不能连累他。 恰此时下头一阵躁动,沈棠隐约听见有人唤了声容世子,她飞快的转头往下看,果然见到了那朝思暮想的人。 他一身白色锦衣,一头乌丝用玉冠束起乖顺的披在身后,硕长的身材,完美到让人窒息的容颜,每一处都深深吸引着她。 “见过太子殿下。” 沈棠眼神一紧,瞧向容莀身后的太子,他们竟是一道来的!且阿莀对他笑得毫无防备,看样子还很是亲近,他们何时如此熟稔了。 李昭若有所感的抬眸瞧向阁楼,却只看见那道刚刚转身的绯红色身影,李昭收回目光瞧向与太子相谈甚欢的容莀,嘴角划过一丝不明的浅笑。 “容世子今日怎也来了?” 今日来嘉和公主府的公子都清楚为何而来,是以沈葳一听容莀要亲自过来,急匆匆就出了宫。 难道就算容莀就算没在如意桥上见到沈棠,也仍是有意入公主府? 容莀露出一丝苦笑:“娘娘特意下了圣旨,不敢不来。” 他本无意尚公主,当今律例驸马不可在朝为官,可他心有凌云壮志不愿舍弃。 沈葳一惊,母后亲自下了圣旨!那不就说明已经挑中他了,如此说来就算他们没在如意桥上一见钟情,也还是没有断了这道缘分! 沈葳低头掩去心中苦涩:“上次听世子说准备三月下场,若是……” 容莀叹了口气,而后调笑一句:“眼下只望这位嘉和公主挑不中我。” 沈葳面色一松,或许只要今日容莀没有与沈棠相见,他们这缘分也就断了。 今日嘉和公主府可算是出尽了风头,一个小小搬迁晏,太子殿下与几位皇子公主尽数驾临。 当然除了李昭外,其余几位都是瞧着太子殿下来了才赶紧急匆匆过来的,说起来沈棠就算没有册封公主,那也是太子殿下的嫡亲表妹,这个面子怎么也得给。 好在皇后娘娘早早将身边的几个大宫女支了出来,沈府也来了几个妈妈,再有东衣几人协助,一时倒也没有出乱子,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按着礼数,沈棠是要陪着太子殿下与皇子公主在隔间用膳,而这一顿饭沈棠吃的极为勉qiáng,她恨不得在那两人饭菜里下毒直接毒死了gān净了事,然事实并不允许她如此做。 李昭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沈棠一眼,将一个规矩知进退的落魄皇子演绎了个十成十。 宴席结束后,便是诗会。 这也是皇后娘娘早就安排好的。 题目由嘉和公主所出,一柱香的时间便结束,由嘉和公主在公子小姐里头各选出一首诗,拔的魁首者,便可得嘉和公主一物赏赐,太子殿下不知怎地来了兴致竟又添了彩头,几位皇子公主也便跟着添了。 众人激动不已,拔的魁首便能同时等到这几位的主子赏赐,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是以各府公子小姐无不是卯足了劲儿的争,太子见下面都奋笔疾书,闲暇时便瞧了眼李昭面前的那一只玉簪:“三皇弟怎拿如此平凡之物。” 李昭恭敬颔首:“回殿下,臣弟今儿身上只有这一玉簪还算拿得出手。” 李简与两位公主同时在李昭身上扫了一圈,却见他头上无一物装饰。 原来这人是把头上唯一一根玉簪取下来当作彩头了,几人收回目光没再去看,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