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分数很可观,左樱代欢天喜地的咬着笔杆,跟谢槿槿填了同一个志愿。 “我们两个人以后一起好好学医,攻克癌症!”谢槿槿抓住她的手兴奋的说。 谁料志愿被大姑一口驳回。 “学医,你怎么想的出来?”大姑尖叫一声:“本科五年,再读硕士,运气不好再读博士,这么多年你都得在咱家吃白饭吗?” 大姑拿了支笔“刷刷”的把她的志愿涂黑:“魏克你去给她看看,挑个好点的职业学校,学门手艺出来好早点找份工作,我也算是对得起她爸了。” 长年累月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樱代抬手把茶几给掀翻了,骨瓷的茶具摔了一地稀碎,吓哭了魏佳吓呆了大姑,同时她指着魏克的鼻子说“你敢过来我就报警叫非礼”,然后冲进房间甩上门。 她一边愤怒的收箱子一边听大姑在房间外歇斯底里的叫骂,什么“白眼狼”,“小太妹”“吃里扒外”,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毕,在那群人的愤怒注视下踹门而出。 她在网吧包了个通宵,面无表情的蹲在椅子上,循环播放着温宇的演唱会,男人穿着纯黑的西装,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弹唱,一束空灵的灯光打下来,美的像是精灵。 梦如蜃楼高悬 踩着浮冰追逐,却渐行渐远 孤独的灵魂在歌唱,他们说 only upon the ocean what they desprated to do 才不会被世人厌倦 显示屏微蓝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像是深海孤寂的光影。 她眼眶酸涩,疲倦极了,在歌声里悄然睡去。 第二天她饥肠辘辘的醒了,看到手机还有半格电,谢槿槿正一个劲的问她人在哪里,她忙回过去,然后起身去吧台。 “老板,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去买瓶漱口水。”樱代厚颜无耻的说。 网咖老板抬头瞅她。 这个小姑娘是网咖常客,老板认识的,即便成天穿着烂大街的平价连帽衫,仍然会被频繁搭讪。 这会儿她眼眶青黑,额头上还冒了一颗痘,那是熬夜综合征,可瑕不掩瑜,这张脸丢人堆里也能被一眼认出来。 “看你老照顾我生意,不用你还了。”老板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粉票子拍给她:“小姑娘家家的,别通宵达旦的待在外头,不安全。” 樱代笑了笑:“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有时候命运之神就像是一个伟大的作家,随时随地都会埋下伏笔,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一笔带过的会不会是未来人生激流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生活中的惊涛骇浪正慢慢逼近,会将没有准备的人拍碎在沙滩上。 她仓促的洗漱完毕,半个小时后,谢槿槿带着面包牛奶出现在柠檬网咖。 樱代感动出两个煎蛋眼。 “吃吃吃,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谢槿槿挡眼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找工作,经济独立。”樱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叼着牛奶,像个日本武士。 “高中学历你能找什么工作?”谢槿槿很现实:“搬砖还是洗盘子?你大姑一家要是知道了,肯定笑死你。” 不争馒头争口气,樱代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陷入沉思。 托大姑的福,李真贤竟然还记得她。 “真想不到你的监护人们竟然会同意。”他说:“你直接去公司吧,会有人接应你的。” 接应她的人叫林昌平,西装革履,尖嘴猴腮,眼中的精明藏不住。 樱代就眼睁睁的看着林昌平从电梯里出来,行云流水的从她眼前过,半步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