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过热闹的县城中心,又渐渐往郊区驶去,根据草人的指向反复验证,最终晏安将目标锁定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亮了。 车刚刚停下,蒋文文就动作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想下车,晏安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并不支持。 "蒋姐,那些人贩子带走乐乐的时候估计记得你的样子,你还是待在车里,免得打草惊蛇。" "可是……" "蒋姐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只是确定乐乐是不是在这里而已,如果人贩子人比我们多,到时候被认出来乐乐就危险了。"晏安不容对方拒绝的拿过小草人,"蒋姐,你信我。" 被晏安冷静的眼神镇住,蒋文文愣愣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时晏安已经走到楼道口了。 这是一栋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面的楼房,楼道里很黑,没有声控灯,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度,晏安放轻脚步一步一步上楼。 来回走了两遍,晏安停在了三楼右手边门口。 侧耳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晏安不确定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经过这几天他们有没有放松警惕。 为免万一,他动作谨慎的将手机揣进裤兜,然后掏出一张小纸人。 草人手上的红绳另一端系在纸人身上,然后用手一捻,那红绳上立刻烧起幽蓝的火焰。 晏安盯着看了看,把手伸了过去。 唔,这火果然不烫手,还有点凉。 那火烧了两秒就渐渐熄灭了,随之消失的还有红绳。 蹲下身,晏安把纸人贴地塞进门缝里,纸人就像是有人在门那边拉着一样,嗖的一下就消失在晏安眼前。 没过多久,手里的草人也无火自燃。 直到看着最后一点稻草燃成灰烬,晏安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看了眼紧闭的铁门,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楼道里依然静悄悄的,紧闭的铁门上锈迹斑斑。 晏安上车后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倒出巷子。 "怎么样了?"蒋文文心急的问。 "在这。" 蒋文文呜咽一声,却又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立刻捂住了嘴,她此刻心如擂鼓,简直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不停的重复着"谢谢"两个字。 等了许久心情才终于平复下来,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儿子这几天有没有被nuè待。 "我们这是去哪儿?" "警局。"看见熟悉的标志,晏安将车靠边停下,转头问,"你还记得刚刚的地方吧?" "记得!" "行,你马上进去找警察帮你找人,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他们不信。" 蒋文文想起上次司机的事情,认同的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蒋姐。" "怎么了?" 晏安踌躇着, "如果待会警察问起是怎么找到乐乐的,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把我透露出去。"他好歹还是一个名校大学生,有些东西能避则避吧。不是看不起这个职业,而是直觉他要是认了的话,前面就是一个大坑等着他。 蒋文文露出理解的微笑,"当然,我是无意中认出人贩子跟着他找到乐乐的。" 听见对方的话,晏安也放松下来。 "谢谢你,晏天师。" "……" 天师?神棍? 哦,有真本事的神棍。 晏安不知道蒋文文进去怎么和警察说的,没过多久警局里面就有几个警察匆匆出来,神情严肃。晏安看着蒋文文上了警车,驱车远远的跟在后面。 等到了居民楼,看见警察压着几个人贩子下来,蒋文文抱着一个小孩喜极而泣,他这才笑了笑,驱车离开。 做好事不留名,还真有一种自己特别伟大特别高尚的感觉。 晏安回到家后感叹,然后脸朝下摔进被子里,就是太累了。 算起来他似乎快连续四十八小时没睡了吧?晏安迷迷糊糊的想着,洗澡用尽了他最后一点jing力,连爷爷叫他吃过早饭再睡也没听见,彻底陷入梦乡。 光luo的背印着雪白的凉被,手腕上,一条红绳串着铜钱的手链尤其显眼。 晏安又做梦了。 还是上次那个男人,对方穿着合身的黑色衣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穿外套,黑色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包裹着底下结实有料的身材。 地点似乎是一个办公室,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偶尔抿唇偶尔皱眉。这次他终于看见男人的脸了,果然很帅。 梦里的晏安同样很困,他想睡觉。于是走上前将男人拉到沙发处,将人推倒,自己舒服的枕了上去。 ???? "呼!"晏安被自己的梦给吓醒了。居然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他是不是该给自己找个男朋友了?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啧,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抓了抓头发,晏安打算起chuáng吃点东西再睡,忽地身体一僵。 嗯,下面凉凉的黏黏的东西是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b市商业区的一座办公大楼里。 "咚咚咚。顾总,您要的文件。" 不小心撑着头睡着的顾学琛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文件静了片刻,疲惫的捏着眉心,"进来。" 第7章 真正的法器 洗了澡换了身gān净衣服,再伸个懒腰舒展舒展僵硬的四肢。 客厅里晏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晏安瞥了眼,是个武侠剧,之前铺天盖地都是这部剧的宣传。 "醒了?电饭煲里温着稀饭。" "唔。"晏安应了声,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自己喜欢吃的鱼香茄子和糖醋排骨,嘴角上扬。 把冷菜拿到厨房过热,然后添了饭端到客厅饭桌,一共三个菜,除了鱼香茄子和糖醋排骨还有一盘香辣土豆丝。 粥里加了嫩玉米,澄huáng的玉米粒混在糯白粘稠的米粒间,晏安喝了一口,香甜的滋味刺激着味蕾,温热的粥落进空dàngdàng的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满足起来。 猛吃了几口缓过那股饥饿劲,晏安问,"安先生呢,回山上了?" 晏爷爷此时正沉浸在电视中,电视里剧情正好发展到一个高、cháo,过了好一会儿才敷衍的"嗯"了声。 晏安对此见怪不怪,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先是安先生突然变成外公,再是蒋姐的事情,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找到机会开口。 现在这么晚,估计安先生也睡了,只好明天再问了。 "今天早上没来得及问你,那孩子找到了吗?"放广告的间隙,晏爷爷问。 "找到了。" "是拐子?" "嗯。" 晏爷爷顿时露出气愤的表情,"这些缺德的人贩子,迟早要遭报应!" 晏安认同的点点头,的确可恨。他今天远远地看了眼,几个人贩子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男人,有力气有本钱,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 "唉,幸好孩子找到了,那姓蒋的女娃娃是个好母亲。"出这么大的事也没见孩子的父亲,连个电话也没有,就算有估计也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