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chuáng上,眉眼修长皮肤白皙的青年眼皮动了动,他手背上扎着输液管,泛着淡淡的青色。 一只略大些的手覆盖上去,温暖gān燥,黑色袖口下露出一点白色衬衣,手腕上戴着一只腕表。 晏安手上的神经作出回应,轻轻一动,没有另一个体温作对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冷。 "晏安。" 有人在叫他,声音低沉平缓,让他有些焦躁的情绪放松下来。 "晏安,你睡的太久了。"声音略带叹息的说。 晏安突然想到了小黑猫,每当它捣乱后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他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对了,不知道小黑猫怎么样了。 "顾总。"方以从门外进来,关上门,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坐在病chuáng前的顾总,又看了看chuáng上躺着的人,即使对方再好看,那也是个男人。 他不敢多想,压低声音,"天师的家人打电话过来了。" 爷爷外公?晏安着急起来,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进了医院,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控制手指去挠男人的掌心。 "晏安?" 掌心的动作虽然微小,但顾学琛第一时间发现了。 晏安gān涩的嘴唇动了一下,立刻就有棉棒沾了水递到唇边,是温热的。 他心里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 顾学琛将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到一边,"别急,慢慢来,你家人那边我会先让人瞒着。" 晏安放下心,莫名的信任这个人,慢慢开始调动神经恢复身体的知觉。 男人也不催他,过了许久,他终于睁开眼,很久没有见光的眼睛视线内一片白茫茫的,男人的脸由模糊到清晰。 他长得很好看。 晏安张了张嘴,用沙哑难听的声音,低低的,"顾先生。" "嗯,我在。" 第51章 表白 晏安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那双眼睛深邃bi人,直直望进他眼里。像一汪平静的湖,但他却感觉平静的水面下蛰伏着什么别的东西。 他看着顾学琛棱角分明的脸,一时有些怔忪。 "那,现在还用瞒,吗?"方以壮着胆子开口,被顾学琛轻轻一瞥,吓得最后一个字差点咽回肚子里。 他能怎么样,他像是那种没眼色的人吗?实在是手机响了半天没人接,这都打第二遍了。 "可以吗。"顾学琛问晏安,问他现在能不能正常说话。 晏安的头发有些长了,几缕碎发落到额前挡住眼睛,他动作自然的用手拂开。 柔软的指腹触碰到额头的皮肤,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掌心,晏安住院期间顾学琛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可唯独这次,他眸光深了些。 因为对方是清醒的。他等着晏安的回答,面容肃冷。 晏安觉得怪怪的,不是顾学琛的动作,而是为什么他感觉对方有点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可以。" "手机给我,去叫医生过来。"顾学琛不由分说接过晏安的手机,随即把碍事的方以赶出病房。 手机被晏安开了外放。 "安安现在很忙?怎么没接电话。"是晏爷爷的声音。 顾学琛将病chuáng摇起来,给晏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爷爷,我刚刚下了课,回寝室洗澡。"晏安语速缓慢的说,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正常点。 他手伸向病chuáng旁的凳子,上面有一杯水,顾学琛就是用杯子里的水沾的棉棒。 晏爷爷没有怀疑,"再热也就这阵子了,快到国庆了,你们班上不是每年有组织旅游吗?" "我跟你外公商量了下,之前都没准你去,这次你就别回来了,好好去玩吧。" 晏安成功碰到了水杯,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抖个不停,好像杯子有千斤重一样,杯里的水从杯口溢出来洒在他手背上。 幸好顾学琛兑的是温水,否则他的手现在已经红了一大片。 顾学琛放完文件转身就看见这一幕,长腿一迈走到chuáng边,伸手连着晏安的手一起握住,低头看着对方,眼神有些无奈。 晏安弯起唇角冲他笑了笑,对晏爷爷说,"没事,旅游也不是每个人都去了。" 顺势将水杯拿过来,顾学琛俯下、身,将杯口递到晏安唇边。 晏安一边喝一边拿小眼神瞅着这人,可惜对方一直垂着目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话这么多?"晏爷爷不耐道,"你回来也没用,我跟安先生报了旅游团,家里没人。" 晏安刚要说什么,晏爷爷立刻挂了电话,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他伸手去拿肚子上的手机,结果不小心碰到顾学琛的手,杯子里的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晏安下巴湿漉漉的,这时顾学琛突然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按上去轻轻擦拭,像在摩挲什么。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由于顾学琛弯着腰,两人脸靠得比较近,一人低头一人抬头,彼此目光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晏安那次昏迷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期间靠打点滴维持身体的基本消耗,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称不上丑,但绝对没有平时jing神奕奕的时候好看。 皮肤过分的白,没有血色,眼眶底下有些青黑,但眼珠子黑得像剔透的宝石。他的唇色偏白,因为刚刚沾了水,终于显得不那么gān涩了。 可是在顾学琛眼里,晏安依然好看,只是瘦了。 "晏安。"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喊出这两个字。 感受着下巴上的手指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移动到脸颊上,晏安心里抖了抖,"怎、怎么了。" 要说他对顾学琛近来的变化完全没有感觉,那是假的,尤其那段时间因为五色石的事,他们经常见面。 但是晏安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是偶尔出现的梦境影响了他的判断力,毕竟对方表现的并不出格。 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的错觉又出现了,并且越来越严重了吗? "晏安。" 对方又叫了一声,"嗯。" "晏安。" 晏安不想回答了。 或许是他眼里的嫌弃太明显,顾学琛嘴角勾了勾,"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如果让我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再开口,那我可能永远等不到。" "因为除了跟你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好的情况。" 晏安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猜到了顾学琛会表露一部分心意,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表白!还这么…这么… 他突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别这样看我,"顾学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晏安眼睛不停眨动,长长的睫毛扫着手心发痒。 手痒,心痒。 "我想做你一个人的顾先生。" 晏安:他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顾学琛跟他表白?是表白吧! 要说他对顾学琛没有好感,那也是假的,不过他把这份好感控制在一个合适的界限内,一旦超出警戒线,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