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怎么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对? 两人把寝室打扫gān净才离开,徐林远这次来跟晏安目的差不多,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阿猛到开学都不一定能实习完,他还不如来寝室打扫卫生。 这一次走,他就要在三天后才拎着行李来了。 晏安在后面,负责关门,临锁门时他还特意用眼睛巡视了一下整个寝室,gāngān净净的,没有他想象中的东西。 倒是几天后开学了,他从其他同学口中听说,他们院里一个暑期留校的同学被返校的室友发现病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晏安每天恶补一样看道学相关书籍、练习画符,甚至还报了武学班,可以说上课都没这么拼过。 他说要请顾学琛吃饭不是假话,那顿饭之后,两人又约了不少次,主动次数对半分。 顾学琛口中疑似五色石的东西,他朋友再次偷偷进他父亲的收藏室给他拍了照片,隔着一张纸晏安很难分辨是不是真的。 对方肯定不可能把石头送过来让他检查。别说送过来,愿不愿意让他看都是问题。 晏安打算出国,如果确定是真的,无论如何,即使说动国家出面,也要把石头借过来用一用。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裴然打电话来告诉他有李清田的踪迹了。 特处中心的人根据卦象,在荒郊野外找到了他的尸体。 第48章 他真的死了么 晏安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与顾学琛吃饭。 顾学琛那个父亲是收藏家的朋友答应他们,会说服自己的父亲让他们参观,至于其他的,只有靠他们自己,他也爱莫能助。 他们正在讨论什么时候出国。晏安还是学生,真要去请个假就行,关键就是顾学琛的工作能不能排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裴然打来的电话。 听清对方口中的话后,晏安一时有些惊愕。死了?这个结果太突然了。 "周御曜呢?"他反应过来立即问。 "也死了。"裴然说,心里有些佩服。难怪晏安比他厉害,一听李清田死了就想到了周御曜,他还是在看见对方的尸体时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我们在李清田尸体不远处发现了死去的周御曜,他是被李清田杀的。" 那里用各种yin邪的法器或者骸骨摆成献祭的法阵,周御曜的尸体跪在法阵中心,全身血液被放gān,法阵覆盖的土地被染成了粘稠的红色。 很明显,他是李清田选定的祭品。 晏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举着筷子的手就那么悬在面前的空碟上,陷入沉思。 特处中心的人能通过算卦找到李清田,无非是知道他的底细,医院的档案里有他的生辰八字,可以据此进行衍算。 然而如果他死了,谁也不知道他会换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性别、年龄、姓名,就算是再厉害的相师,也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算出对方的消息来。 "怎么了。"见晏安发呆,顾学琛问。 晏安苦着脸看向对方。他在找顾学琛帮忙找五色石的时候告诉过对方,那东西是用来对付一个邪道的,所以这时候也没什么不能说。 他从瘴讲到容器,最后再到人偶,把李清田的目的大致说了一遍。 确定对方听懂后,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手,"所以,目前我们的线索全断了,毫无头绪。" 他有理由相信,李清田肯定知道自己已经被特处中心的人盯上了,所以gān脆先下手为qiáng,直接以死脱身,这样一来特处中心的线索也就断了。 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就是不知道李清田研究的长生秘术到底到了哪一步,他现在究竟是半成品,还是已经成功了? 那本长生秘术虽然是从伏尸案中的尸王墓里传出来的,但墓主人也就是那个尸王,其实是失败了的。 按照晏安的推测,对方的身体应该换过,也就是说尸王的尸体只是用"瘴"做出来的仿制品。 裴然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说到,当年那个尸王尸气恐怖到近乎妖异,他的父母仅仅是在最外围待着都被尸气浸染身体,以至于伤了根本。 但晏安觉得那不是尸气,而是被禁锢在尸王身体里的"瘴"。 "换身体?"换个身体就能永生?顾学琛挺惊讶的,夹了一只虾开始剥,"就像你说的,这种方法并不是没有限制,能够符合容器或是瘴的条件的人,都应该是极少数吧?" 他的话就像迷雾里的一簇火苗,将晏安从一筹莫展的迷题中拉了出来。不错,能够符合容器条件或者能承受"瘴"的人都是少数。 容器他们能确定,只有十个,当初因为怀疑周御曜拐卖自己的亲儿子,所以警局将这些人统计了出来。 至于"瘴",想想国家庞大的人口基数,即便条件再苛刻也少不到哪去。 不过总算是有了突破的方向,晏安心情不复刚才的沉重,眼角带笑,"顾先生不愧是大总裁,脑袋就是比我们好用。" 他打趣的说。 心情好了,眼前的美食又再次变得令人食指大动起来。 他们这次吃的是海鲜,晏安挺喜欢吃虾的,就是剥起来太麻烦。 他想要动手,一盘剥好的虾被推到面前,粉嫩嫩肉嘟嘟的。 晏安顺着那只比例修长的手看向对面。 顾学琛收回手,将手擦gān净,眼神平静神情自然,"你只是太着急了,等你冷静下来也会想到的。" 没再动筷,估计是自己吃饱了好心帮他剥吧? 看了看对方手侧整整齐齐的虾壳,再瞥一眼自己旁边乱七八糟的一团,晏安觉得这就是事实。 顾学琛可真是个好人。 他在心里这么感叹一句,跟对方说了声谢谢,然后埋头苦吃。 吃过晚饭,两人沿着街道散步消食。这天是周天,街道上行人很多,许多小情侣趁着最后一天假抓紧时间相处,或牵手或拥抱,撒了满大街的狗粮。 他们肩并肩挨着走,偶尔会因为拥挤的人群导致手背蹭到。 只是晏安一直在想李清田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直到顾学琛揽住他的肩膀。 他茫然的抬起头,眼睛看着顾学琛,脑子里想的却是李清田。 "这么心不在焉的,走里面吧,外面有车太危险了。"顾学琛说,不容置疑的将晏安挪到里侧,自己走靠近车辆的外边。 晏安很快又收回目光走神,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被别人带回家都不会察觉。 而且当面走神这样的行为,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顾学琛眸光闪了闪。 晏安回家的时候快到九点了,一开门,早就听见动静等在门口的小黑猫就朝他扑来,自然而然爬到肩膀上站着。 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晏安去客厅找出猫粮喂猫。 倒好分量,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然的号码,然后开了免提放到一边。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一直无人接听,晏安一点也不心急的按了重拨。 李清田的死亡造成的冲击太大,不只是他,整个特处中心知情的人多少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