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展行视线淡淡扫过,略点了下头,“一路走好。” 也不知是他天生气场居高临下,还是这些年运筹帷幄自然生出的气质,这一开口,语调温和又略带客气,像极了上级对下级的叮嘱关怀。 还有,一路走好,也太损了。 随叙心中发笑,一只手chā在裤袋,附和了句:“保重啊,常回来看看——如果还回得来的话。” 沈郁唇角扯起一个弧度,“二位也是。” 他的笑容像是面具一般镶在脸上,直到电梯合上,才渐渐散去,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yīn鸷。 --- 紧缩场试验结束,傅展行回了二伯家。 傅洲正在书房自弈,见到他,笑起来,“阿行,你来得正好,陪我下棋。” 傅展行脱去西装外套,jiāo给保姆,踏入书房。 傅洲是爱书之人,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书房。室内古色古香,漆色棕红,推开雕花杉木窗,是一眼泉水,极具风雅。 依旧是纵横jiāo错的棋盘,玉石制的黑白棋子,一局下完,两人都未过瘾。 “青出于蓝啊,下不过你了,”傅洲捡着棋子,“最近,是不是跟谁练过?” 傅展行道:“没有。” 倒是下过五子棋。 傅洲一笑,“围棋玩得好,胜负心都不弱——看来我可以把傅氏放心地jiāo给你了。” 傅展行十五岁住进这里,对于傅洲的照拂,自然十分感激。两人jiāo谈起来,并没那么多试探。到如今,傅洲的放权之意更是明显。 他道:“还要二伯多多指点。” “对了,那位裴小姐,和她相处得还好?”傅洲将一枚棋子放进棋盒中。 “还好。”于他而言,相处得好不好并不重要,毕竟婚后未必能见上几面。 “其实前不久,陈家、李家都流露过这个意思,给的条件,和裴家能提供的差距不大。不过我觉得裴家那位温柔小意,应该是最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