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下眉:“许洛也六岁就会做饭了。” 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我在炫耀些什么,下一秒又立马觉得这没什么好得意的。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想看见一个六岁的小孩在厨房里忙活? 时间在不断往前进,每个人都拥有童年,但每个人的童年过得又不一样。 我的童年算比较快乐的,因为有方圆她们这些小伙伴,我爸妈对我不是什么都特别严格,在想要的东西方面,他们基本上也都会给我买。 小时候我很喜欢玩偶,走街上遇到了玩偶店,我拉着我妈进去,出来的时候一边抱一个。 就连现在回家,也都能在我卧室里看见有个柜子专门拿来放玩偶,这个柜子还是我爸给我买的。 可许洛也呢? 她读书的年龄是八岁,八岁之前,她在家gān农活,做着很多的我能想象出来却想得不够完整的事情。 我不禁垂了垂眼睑,对方圆道:“说起来,许洛也家里的情况真的很复杂。” 从之前的jiāo流里可以得知,许洛也的父亲不是爷爷奶奶的亲生子,是养子。 并且这个养子,是个白眼láng。 有了许洛也以后,竟然就想着等她长大嫁人不让她读书,甚至于后来居然连家都不回,到现在也没再联系过。 “是啊。”方圆之前帮我调查的事情,她也很有印象,“天底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父母。” 我摇了摇头,方圆叹息一声,而后离开椅子给我倒水让我吃药。 药是有副作用的,再加上我脑袋有些昏沉,吃完之后,我就在chuáng上睡着了。 方圆洗了碗之后就走了。 这一觉从四点过睡到了七点多,外面天都黑了。 chuáng头的那盏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着,而且把方向也转了一点,没有正对着我的脸。 也正好有这温柔的灯光,才让我醒来以后不至于面对着一室的黑暗。 我很不喜欢在漆黑的空间中醒来。 头和嗓子都有些痛,并且浑身没什么力气,我把手机放在上面,缓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起chuáng。 从玄关处的物品那可以看出,许洛也回来了。 但没在客厅,我抓了抓头发,脑子很明显有些没转过弯,最后上了厕所洗了手出来,才想起来我之前跟她讲过,看书学习的话可以去书房。 于是我站到了书房门口。 门缝里有微弱的灯光。 夜晚很安静,我听见了自己的不太顺畅的呼吸声。 胸腔那被堵着的感觉不太好,嗓子有些发痒,开门之前,我没能忍住地轻咳了一声。 而后我开了门。 许洛也果真在我的书桌前坐着,她捏着笔,看着我。 半个月不见,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不变的或许是那神小恐龙睡衣。 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洛也再次埋下头:“六点半。” 回来一个小时了。 “怎么就知道我今天要回来了?” “猜的。”她的回答淡淡的,“半个月,差不多就是这两天。”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书桌当初买的时候,就买的比较大,许洛也在学习,而我也突然想起来很久没练字,gān脆拿过放在一边的笔和纸。 书房的位置在角落里,窗子只有小小的一个,所以相对于卧室和客厅,这里在晚上会非常安静。 她话少,我现在也没话多,于是她翻阅书本的声音和我在写字的声音,被放大了许多倍。 写了一张纸了,我才想起来了自己还在生病这件事,而且出来的时候穿得不多,现在终于感到了一丝冷意。 我嘴唇抖了下,把笔放在一边,一声不吭地去卧室给自己披了件外套,但没有再去书房。 饿了,该点外卖了。 而且许洛也都没有问我感冒的事情,我有些心堵,也就不想再跟她面对面地相处。 但翻了翻外卖软件,我也没有特别想吃的,那些粥的图片,看起来没有许洛也煮的好喝。 我在沙发上挣扎了会儿,又开门去了书房。 许洛也这次连头都没抬,非常专注地在写着什么。 我在门口喊了她一声:“许洛也。” 她就很像是被我点名叫起来答题的学生。 我说:“去给我煮下粥。” 许洛也望着我,她平静地回答道:“电饭煲里有。” “下午回来我已经吃掉了。” 许洛也放下笔,她站了起来,往外走。 她说:“我去给你盛。” 一分钟后,当一碗她回来以后新熬的粥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我误会的她。 她又进了书房,进去之前,跟我说:“感冒了,喝白粥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