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宴心念微动,想要去到司镜身边,还没等迈开脚步,不远外响起一阵缓慢的掌声,一下一下地鼓着。 整个展厅细碎的jiāo流声响都因为这阵掌声而停止,所有人都看向声源,司镜也直起身子抬头。 “临州司家的当家,果然见多识广。” 那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貌不惊人但面容和善,手腕上挂了串深棕色的木珠,看起来并不张扬。 “过奖,”司镜轻描淡写地回应,打量了对方一眼后,她轻扬唇角,“你就是这次的邀请人,魏不言,魏总?” 这个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普通,可他在夸了司镜一句以后,不见任何身为客人应有的行为,反而大大方方地直视司镜,毫不掩饰欣赏之色,再加上他手腕上那串品相极佳的木珠串,这个人应该就是这次的东道主,魏不言。 “没错,是我。”魏不言一边笑答,一边走近她们。 展厅里因为这句回答,再次发出jiāo流的声音。 魏不言不知道隐藏在人群里观察了多久,一露面就跟司镜对上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姜清宴看这情况,怕是暂时不能跟司镜说上话了,便没有挪动脚步,也好借着魏不言跟司镜沟通的时候,观察这个低调的东道主。 韩启鸣却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魏不言走到司镜面前,伸出挂着木珠串的手敲了敲那个展柜,惋惜地叹气:“很多人不知道这凤凰佩的来历,少数知道的人又知道得不全,更少数的人知道是知道,但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他话中的“考验”,显然就是明天要开始的游戏,他这话说得真诚,令人听来并没有不适。 “要我说,你直接开个价,我们价高者得,弄这么多虚的gān什么!” 一道吆喝声响起,这声音让姜清宴心底一震,忙看向人群里。 果然,谢山南正用手指揉着下巴,满脸的势在必得。 姜清宴忍不住暗道一句,这是把临州市古玩圈子里有名字的人都请来了吧。 “谢老板,我不喜欢这样,”魏不言看向谢山南,脸上和善的神色略有收敛,“我不缺这个钱。我就是喜欢让玩过我设计的游戏,通过考验的人才有jiāo易资格,如果你不理解我,我也不勉qiáng。” 任谁都看得出他有了不满,谢山南嘲讽地笑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了。 司镜犹如旁观者,始终含着一点笑意,在她的余光里,姜清宴一直在注视着这个方向。 魏不言转回头来,对上司镜时,笑容重回脸庞:“这只玉佩,就是明天游戏考验的任务。小司总有没有兴趣?” 司镜委婉道:“我还在考虑。” “我有兴趣。”韩启鸣这时上前一步。 魏不言朗声笑,“这玉佩很有收藏价值,如果集齐一对,那就是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满意地听到人群里发出惊讶的轻呼。 “在我的宅子里找到它的另一半,就是这次游戏的任务,第一个找到的人,将拥有它的jiāo易资格。” 他高声宣布着,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湖里激起涟漪,他的声音在阁楼里阵阵回响。 “怎么找啊?总得给点提示吧!” “是啊,这地方这么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客人里有人高喊着提问,魏不言伸出双手做出安静的手势,大家暂时压下了疑问。 “游戏时间为三天,第三天的傍晚就要来这里揭开谜底。 这三天里,宅子里的佣人会给你们信息,但是这些信息的真假,要由你们自己分辨。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你们都可以进去找,但是注意,如果是私人空间,会有保安巡逻,一旦被抓到,直接淘汰出局。” 他说完游戏规则,大家都在思索着他话里的条件,跟身边的人jiāo头接耳起来。 他扫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停在司镜跟韩启鸣身上最长,对两个人点头微笑后走进最近的人群里。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 从展厅出来的人们已经开始观察展厅的周围,连韩启鸣也没有再给姜清宴分毫注意力,早早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小院的主屋里,姜清宴刚关上门,司镜的声音就在身后轻悠地响起:“你是不是想要那个玉佩,刚才你看了它很久。” 姜清宴身子僵了僵,手还抚在充满古韵的门框上。 从嘈杂的展厅回到安静的环境,她脑海里始终是那枚玉佩,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可却好像早已经见过了无数次。 韩悠宁生前曾想要得到它。 姜清宴待在她身边时,她曾画过这玉佩的轮廓给姜清宴看,还把姜清宴搂在怀里,用温柔又让人安心的话音讲述这玉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