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你他妈想杀了我吗?!!” 话音未落,扭曲着面孔怒吼的胡桃便被迎面跑来的茶发青年一把抱住了脑袋。 “啊啊,是胡桃没错……胡桃,你没事吧胡桃?!我听这位小哥说你把奇怪的老男人带回了住处,哥哥实在是很担心很担心担心得不得了……太好了,胡桃你还衣冠齐整真是太好了!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是你……万一、万一你遭遇了什么不测,走上了什么不健全的歧路,哥哥我要怎么向爸妈jiāo代……!!呜,呜呜,胡桃……” ……哭起来了。 日见坂冬树,年满二十的堂堂八尺男儿,竟然就这样伏在双生妹妹的肩头,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 “哥你勒得我很痛苦,而且比起痛苦我更感觉丢脸。拜托你起来好吗。” 胡桃试着推了兄长额头几下,无效,只得恶狠狠地抬头看向一脸得意俯视着自己的真·二bī王·huáng金皮卡丘·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大爷,能否麻烦您解释一下?我会根据回答来决定是否把您打出去。” “哼,别自以为是了杂种,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啊。” 英雄王鼻孔朝天,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本王想去哪里见什么人、对谁说什么话,都与你们毫无gān系。……比起这个,日见坂胡桃,你似乎挺乐在其中嘛?” “……哈?” 胡桃艰难地从兄长怀中挣出身子,疑惑不解地眯起眼睛。 虽然自己这几日与吉尔伽美什少有往来,待他的态度也称不上友善,但那是一如既往的常有状态了。无论怎样回想,她都搞不明白自己又gān了什么惹恼最古之王的蠢事。 “别装傻,杂种。我今晚特意找你兄长探讨的正是此事。” 吉尔伽美什趾高气扬地一抬下巴,依次朝护住胡桃的绿Archer和坐在沙发上不明就里的Caster组努了努嘴。 “放弃了与我的契约、转而和一个弱小至此的凡人联手不算,竟然连那种不配与英雄比肩的污浊下贱之辈都招至麾下,你这女人究竟要侮rǔ本王到什么地步?” 胡桃一怔,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关你P事”—— “——胡桃,这位小哥说你看男人眼光不行,甩掉他这个高富帅后换了好几个吊丝,现在连心有所属的中年男人都带回家来……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情路不顺就自bào自弃,女孩子一定要珍重自己,有什么困难找哥哥说就好了!” 冬树带着哭腔喊出的,则是另一个版本了。 啪叽一声,胡桃把自己的指关节掰出了清脆的爆裂音。与此同时,她脑内某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也发出了响亮的断裂音。 然后,金发女人气运丹田发出怒鸣—— “A……U……王……你给我唯一的兄弟灌输了什么?!!” 19第九幕 无貌者之森 “……王啊,你到底是想闹哪样。” 好说歹说打发走了泪水涟涟的兄长(虽然他的悲伤完全来自于奇怪的误解),胡桃再次抱着双臂边打呵欠边坐回到沙发上。 为了避免再折腾出一场窝里反闹剧,川岛妙早早推着Caster和龙之介的脊背将两人赶上了楼。事已至此,与破门而入的史上最古二bī王相比,这两人简直算是安全角色了。 胡桃本想把容易刺激高富帅的某吊丝也赶开,但绿Archer难得一脸严肃地说着“不能让Master与这种男人独处”,硬是留在了客厅里,而且理所当然地一弯腰挤坐在了胡桃身旁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罗宾汉挨着胡桃坐下的那一瞬,对面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金闪闪大王再次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杂种?” “有好好搞清楚啊,大王。” 绿衣青年勾着嘴角扬起轻浮的微笑。 “我是个弱小又无能的人·类。然后呢,大小姐也是人类。所以,我们像这样坐在一起是完全符合身份的啊?” “……嘁。” 英雄王发出愤恨的咂嘴声,手边浮起了闪光的金色漩涡。 “想在这里动手的话,我只能马上把你请出去了。” 胡桃板着脸冷冷地插话道。 “明明是破门而入的匪徒,还真是好大的架子……说吧大爷,你这次对我又有什么不满?” “哼,真有脸问出这句话啊。自从你将我召唤到这个世界,难道你做过一件令我满意的事情?明明是个仗着本王威光才苟延残喘下来的弱者,现在竟然也想在本王面前搭架子。召唤了低贱的Servant之后,连自己都变得不识抬举了吗,日见坂胡桃?” “如果说像时臣老师那样对你百依百顺才叫识抬举,那么这个抬举不识也罢。反正结果是被人捅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