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受天道制约。”靠在殷夙夜凉凉的肩头,我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心内如同万箭穿心。也许从一开始我就误会了殷夙夜,以为他不再爱自己的骨血。似乎现下才明白,他也有无可奈何的事情。哪怕打下所有幽冥界的城池,成为真正的主宰,他也无法保住自己亲生骨血的命,我无法出言安慰他。于我,我自己也是千疮百孔。到底是殷夙夜的心性更加坚硬一些,主动转移了话题,“你身上有一股黄鼠狼的骚味,你白天可是遇到麻烦了?”许久我都沉默不语,整个人沉浸在情绪里。殷夙夜也不催促,知道我缓过神才缓缓的说起白天上课的事。估计是宋显松抱着个黄鼠狼婴儿,我偷看的时候沾染上的,谁知殷夙夜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肢体接触,绝无可能染上气味,你再想想旁的事。”旁的事……太过伤心伤神,我的脑袋很是迟钝。半晌才想起另外一个可疑的事,嗓子有些发哑的说道:“赵教授请我去他家吃饭,赵玥玥的行为有些古怪,她有点喜怒无常,嘴里还发出老妪的声音,而且我还看到他上白寂清的车了。”“这一点你察觉的不错,她被黄仙附身了,还是一只年迈道行很深的黄仙。”殷夙夜下判断道。赵玥玥变得古怪的情况有了答案,可明显她是最近学校桃林古墓有了风吹草动才被妖物附身,我很好奇为什么殷夙夜从一开始就让我别接近赵玥玥。瞅了我一眼,殷夙夜一脸好笑的看着我,“你爷爷没让你读柳庄神相,和麻衣神相两本书吗?”我呆呆的摇了摇头。小时候爷爷毛都没教过我,不然我也不会遇到妖魔鬼怪,还有尸变会混的这么惨,现在的我就是空有沈家后人的名头罢了。“赵玥玥从面相上就是不甘寂寞的人,很容易被邪祟利用,任何人跟她过度接触都会变倒霉。”殷夙夜摸了摸我的额头,大概是觉得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他皱着眉头道,“额头上有脏东西,你这样不干不净外人见了,会给我丢脸。”我:“……”想了想,我又把刚才没说完的事跟殷夙夜讨论,“你猜从白寂清车上,还下来谁了?”“你想让我猜?”殷夙夜也没发火,就是用波澜不惊的眸子看着我,就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拧下我的脖子当凳子坐一样。小心脏被他吓得突突乱跳,我可不敢在魔神面前轻易的再卖关子,低低的道:“是黑无常,我觉得……白寂清很可能就是鬼王,你……你觉得呢?”太没出息了,刚认识殷夙夜那会儿我跟他说话就磕巴。现在,还是磕巴个不停。“以前怀疑过,所以每次见面都没有正面交手,我想他也是一样,不希望唐突的仓促的在阳间争斗起来。”听殷夙夜揶揄的一番话,我才想起来。他们俩早就正面见过一次,殷夙夜没有轻易出手,白寂清也没有在那时自爆身份和殷夙夜决一死战。他们好像有一种默契,不会在阳间轻易挑起正面争端。翌日,没有虽然没有西夏史课,可是宋显松的事依旧是轰动了整个专业,乃是全校同学。说是宋显松老婆在看到孩子第一眼,就吓得晕过去,神经变得不正常,当时接生的医护很多心理受创辞职了。那孩子着实是没人照顾,请保姆根本不会有人看的。为了不让刚出生的满身都是毛的黄鼠狼孩子饿死,宋显松心软把孩子带到学校喂养。大概是人云亦云的压力,加上孩子着实就跟小黄鼠狼没两样。宋显松的内心终于是被压垮了,活活捂死了小孩,小孩死了以后马上送去火葬场,火葬场内在全都是小孩子的啼哭声。那火烧了半小时都没把尸体烧化,哭声还越来越大。哭声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那尸体才在痛苦中被烧成了碳,那些负责烧炉子的工人身上全是汗,整个人都要被烤干了。接下去往下,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在火葬场干了。宋显松没拿到骨灰,只拿到一个碳人。这玩意,至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没人知道。我也就是听一耳朵八卦,赵良衡夫妻打电话给我,说赵玥玥一个晚上没回去了,但是有人在学校附近看到她了,让我帮忙找一找。昨天,看到赵玥玥跟着白寂清走了。我当时怕白寂清发现我偷听偷看了,只是跟赵良衡说了车牌号,以及车子的颜色,没有说车主是白寂清。现在想想真是掩耳盗铃,以赵良衡和白寂清的联系。仅仅是一个车牌号,也一样会出卖我昨天看到的一切,我皱眉其实不太情愿去找赵玥玥,在学校附近瞎逛逛就打算回去。路过一家冰淇淋店买了份解馋,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由老黄鼠狼发出的老妪的声音,“别怪我们心狠,这都是你撞死小红的代价,她不过是修道有成,想试试色诱你,让你帮忙翻译,你却碾死了她。”“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碾死她的,我求求你们,别再缠着我了!!我当时……在看手机,根本没看到她走过来。”听宋显松这话,我觉得应该不是谎话,当时我也在场。那扭捏作态的黄鼠狼精变成人,一般谁会上钩,更何况我相信以宋显松的胆子,不敢随便撞人,哪怕那个人十分的怪异。所以,宋显松真的是有点冤。我顺着他们的声音朝一个阴暗狭窄的小巷子看过去,就看到赵玥玥后背靠着墙,脸上全都是白毛,手里还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看着像是得了多毛症的小太妹,而严肃的学生闻风丧胆的宋显松,此刻却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咧了咧唇角,赵玥玥抖了抖脑袋顶上毛茸茸的耳朵。又抽了一口烟,笑盈盈的把手机上的图片给宋显松看,“小东西,你别跟你老祖宗闹,犯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如果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七层塔上的文字翻译出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