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平静又得体,让霍临峥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澄澈又灵动,美不胜收。更重要的是,她有一股笃定的气息,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听她把话说完,并且相信她的话。“你有这一面为什么不在你的工作中表现出来?”霍临峥问出心里的疑问。他曾经关注过她,她在一家小建筑设计公司工作两年,还是个小补丁,平时连设计图都没有机会画,大多数时间还是做小组的后勤工作。起初,他觉得她确实是性格和能力的问题。这两天跟她相处后,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的谈吐、气质都不该是个连上级和同事都不相信的小员工。就拿她刚才跟他讨论的问题和她的措词,在商界里有一定经验或部门主管都未必有这么缜密、恰当的语言逻辑,她却有。她的态度还很诚恳。这反应让他刮目相看。禇昀苦笑了一下,这她该怎么解释?要说因为是两个不同的人吗?必须不能!她抓了抓没干的头发,急中生智地说道:“以前眼里心里都是你,起初的目标是嫁给你,没心思工作,成功嫁给你之后,成天琢磨着怎么讨你的欢心,没打算在事业上有什么发展。如今,我要彻底失去你了,要是再不调整状态,我和禇常以后的人生会很凄凉。”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要信了!她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这借口简直完美!就是话说得肉麻了一点,以后再接再厉!霍临峥再次哑口无言。就她这脸皮,她要是想做什么事,还不是轻轻松松如她所愿。她要是在过去的一年里展现出这一面,他不敢保证会爱上她,但绝对不会以离婚收场。霍临峥淡声道:“油嘴滑舌!”说完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禇昀长长地松了口气,哼着歌去吹头发。吹完之后,她去隔壁看了一眼禇常。这傻小子抱着买回来还没舍得拆的城堡盒睡得香喷喷的,嘴里还往外流口水。她轻轻地带上门,回到主卧。掀开被子,躺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了。她睁开了眼睛,只见霍临峥躺在他身边。所有瞌睡虫在一秒钟跑光光。禇昀:“你不用去书房奋战到天亮?”“工作处理完了。”霍临峥的声音里带着睡意,有种性感的慵懒。饱满的额头上覆着散乱的发丝,配着一身丝质的灰色居家服。性感又居家。脖子白皙修长,从禇昀的角度看能看到他喉结,莫名就男性荷尔蒙爆棚了。轻松又闲适地躺在床上,像是在诱惑别人。衣衫微乱,男色撩人。禇昀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怕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扑上去。男色的诱惑太绝了。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诱惑,他要是有心勾搭她,她绝对玩完,一定爆肝工作去养他!他要什么,她都给他!“你、你要在这里睡?”“不然呢?”霍临峥侧过身,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该知道这套房的面积虽然大,但只有两个房间能睡人的事吧?另一个房间禇常睡了,你想让我睡哪里?”沙发啊!禇昀说不出口。她哑口无言地躺平,睁眼瞪着天花板,发呆。宽敞的卧室安静得落针可闻。正因为如此,细小的声音,平时不会关注的气息,在这个时候都迎面扑来。本来宽敞的两米大床,在上面打滚的空间都很宽敞。多了一个人之后,顿时就变得逼仄无比。他温热的气息,满满的男性气息,仿佛穿过衣服、空气直直扑向她,让她有种窒息般的感觉。就连他翻身,她看不到也觉得性感又撩人,仿佛他下一秒就肩膀抵着她的肩膀。“不行,睡不着!”禇昀掀开被子坐起来。她没跟别人同床共枕过,更别提不熟的人。霍临峥好笑地看着她,“不是你要过夫妻生活的?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受不了了。”“打住!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不用做到那个份儿,就连想都不要想。”禇昀说完脸有些发烫,很敷衍地说道:“我下楼喝杯水,你先睡吧。”“逃避有用吗?你觉得禇常真傻到你睡沙发他也看不出来的程度?”禇昀收回要下床的小腿腿。她瞪向霍临峥,突然就很崩溃,“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跟你睡同一张床。”霍临峥看着她露出的孩子气,嘴角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向上翘起。他嘴上却不放过她,“自己提的要求,跪着也要做完。”禇昀:“……”禇昀也就崩溃一会儿,很快就冷静了。她指着地毯,“霍总,要不你打个地铺?”“我的房子,凭什么要我打地铺。”“话是没错,但你好意思让我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子打地铺?”“我就是不好意思让你打地铺,所以跟你睡同一张床啊。”霍临峥老神在在的说道。还特别欠扁地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她接下来的反应。说得似乎也没错。但她现在很矫情地不想跟他睡同一张床又不想打地铺啊。禇昀小脸儿气鼓鼓的,斜眼瞥他。霍临峥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弄得手痒,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触感滑嫩,皮肤紧致,手感绝佳。禇昀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别趁机揩油,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我正处于很矫情、不讲理的阶段,小心我被惹毛了抽你。”“乖,别气了,睡着就不记得你身边睡的人是谁了。”他哄道。禇昀:“……”他这突然的宠溺语气是怎么回事?霍临峥也意识到他在这女人面前的状态越来越放松了,就跟在他家人面前一样,甚至比在他家人面前更自在。这家伙是有什么魔力?霍临峥伸手把她往床上推,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时间不早了,睡吧。”说完,他把床头灯给关了。整个房间里只有瓦数不高的地灯在亮着。禇昀继续瞪着天花板。霍临峥偏头看她,“再不睡,我就把你抱着,不让你动弹。”禇昀闻言立刻闭上了眼睛。黑暗里,只能听到霍临峥低沉、轻松的笑声,笑得她的耳朵都跟着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