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
公司收假。
禇昀去公司转了一圈，给员工们发开年红包后就离开公司，去给厉思行送新年礼物。
厉思行比上次见得更瘦了。
风稍微大一点就能把他给吹翻。
禇昀翻了一遍厨房。
空的。
什么都没有！
禇昀闭了闭眼睛，她不是厉思行的谁，没有权利教训人。
转而说道：“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菜过来，我来做。”
厉思行被她的话暖了暖一直冷冰冰的心。
“我不挑食。”
“那我就随意买了。”
禇昀掏出手机下单，半个小时后菜都送到了。
禇昀穿上围裙开始忙。
厉思行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她忙碌。
初春的阳光洒在禇昀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暖光。
明明很冷的人，认真做饭时就凭空多了温暖。
禇昀给厉思行煮了一碗面，在他吃面的时候熬了一份鸡汤。
放了不少西洋参和茯苓。
都是补气的东西，不能调养好，好歹心理有点安慰。
禇昀忙完后，才坐到厉思行的对面，“我能多嘴说几句话吗？”
“什么话？”
“既然还有命活着，为什么不活得舒服一点呢？你就算不喜欢做家务，请人来收拾也可以，何必把自己过成现在的样子。”
“你希望我过什么样的生活？”厉思行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活得不让以后的你后悔。”禇昀平静地回视着他，“等真要见阎王了，至少不会有太多遗憾。”
“好。”
我会为你这么活。
厉思行在心里补充道。
禇昀没再废话。
厉思行为禇常做了很多事，她不想厉思行的人生除了医术之外，就剩下残破的身躯。
这样的人生太凄凉了。
厉思行吃完后问道：“给禇常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有怀疑目标，求证的过程比较复杂。”
“事情发生了二十年，再找人比较困难。”
“是啊，所以急不来。”
禇昀把汤给厉思行熬好后，关了火才走，免得他忘记关火，直接把厨房给炸了。
她要去见梁晖。
梁晖住在他自己改造的旧厂房里。
周围荒草丛生，还有没化完的残雪。
连导航都找不到的破地方。
禇昀沿着厂区绕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地方，直接把梁晖叫到大路边。
“禇总，新年快乐。”
“梁工客气了。这附近有方便谈话的地方吗？”
“我的房子最适合。”
禇昀瞥了一眼附近，“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就我一个人。”
“那还是在外面吧。”
梁晖听她这么说，笑了。
“怕我？”
“要是知道这边这么荒凉我也不来了。”
梁晖拉开副驾坐了进去，“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当然是想看你的反应。”禇昀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和梁秘书是来监视我的？”
梁晖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僵硬地坐在副驾。
脑子嗡嗡作响。
禇昀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你们倒挺有意思，拿着沈家的钱，尽干一些偷偷摸摸的破事。”
梁晖的思绪突然就乱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借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的人脉、资源都很薄，按理说根本查不到。”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禇昀冷漠又挑衅地看着他，“麻烦你跟你的团队解释，星耀的项目我们不合作了，星耀会重新招标。”
“你的翅膀还不够硬，我认为你该更小心谨慎。”梁晖忍不住建议道，“你是目前唯一进入评估的沈家人，你要想办法过评估，而不是挑衅我。”
“我为什么要过你们设置的评估？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物归原主。”
梁晖被哽住了。
禇昀：“抢别人的东西很有意思吧？我也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回去告诉你的家人，守好一点。不然我抢着没有成就感。”
梁晖本来该愤怒、该难堪，看着禇昀那张又美又霸气的脸，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禇昀太有挑战性了。
“现在，滚下去。”禇昀淡声道。
等梁晖一走，她立马踩着油门走了。
回城的路上，她给温尧发了一条信息。
“辞了梁秘书。”
路上梁秘书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先把知道的给踹了，她心情能舒服一点。
至于要怎么解决后面的事，她先不管。
这跟她原来步步为营的做事风格不符。
但很爽！
禇昀把车停在家里的停车场，还没从电梯里出来，就听见小孩子的哭声。
跟电钻穿墙的效果是一样一样的。
禇昀从电梯里出来。
那哭声简直迎面扑来。
禇江媛捂着耳朵，吼道：“也太能哭了，都没停过。”
禇常睁着大眼睛，“他是不是饿了？”
禇江周：“我觉得他就是心气不顺！”
江梅雪耐心地把禇江赢抱在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小背。
轻哄道：“宝宝乖，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你想哭就哭，我们给你时间适应。别紧张。”
禇昀把带着冷意的外套挂好，走到禇江赢旁边。
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表情冷漠。
“禇家欢迎你。”
禇江媛掩嘴偷笑。
“姐，你那是欢迎吗？你那表情就是想把他扔出去啊。”
禇江赢黑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禇昀。
小嘴一撇，又要哭。
禇昀捂住了他的嘴，“你不哭最可爱，千万别哭。”
众人以为又要听到一阵魔听穿耳时，禇江赢居然笑了。
嫩嫩的小嗓音特别感染人。
江梅雪：“宝宝喜欢你。”
禇昀也觉得奇怪，她这人大人都不爱跟她亲近。
小孩子离她更远。
这小不点儿估计跟她投缘。
禇昀尝试着张开双手，禇江赢也张开短短的小胳膊，小身体扑进她的怀里。
小家伙不重。
小胳膊腿儿细细的。
估计也就二十几斤。
抱着软乎乎的，还有一股奶味儿。
禇昀姿势僵硬地抱着小不点楼上楼下，甚至地下地车场都走了一遍。
“这是你家，我是你姐姐，你可以安心住这里。”
“姐姐，姐姐……”
小声音奶声奶气地，特别好玩。
“嗯，发音很标准。”
小家伙好像知道自己被夸了，大脑袋蹭进禇昀的劲窝，软软地蹭了几下。
禇昀僵了一下。
今天的不爽，全被他这个小小的碰触给灭了。
难怪有人喜欢孩子，大概是治愈效果太强大。
禇家其他人看着都傻眼了。
禇江媛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我和姐有什么差别吗？我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下，他都没有看我一眼。姐一回来，他就粘着姐姐。”
江梅雪：“小孩子也有眼缘，他喜欢你姐吧。”
禇江周扎刀，“你在小孩子面前跟跳大神似的，谁能喜欢？”
禇江媛：“禇江周，你是不是活腻了？”
禇江周：“我实话实说，好伐？”
禇江赢几乎全程粘着禇昀，一直要禇昀抱抱。
禇昀也不惯着他，累了就把他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在旁边坐着。
小家伙哼哼唧唧了就塞一只手给他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