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权保持沉默

【悬疑推理+都市情缘+情有独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别想在我面前说谎。 他是刑侦精英,她是悬疑小说大神,一场案件意外碰撞,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谈情说案之旅。 大学女生离奇中毒、宗庙火灾三具焦尸、养尸地古墓惊魂连连……虐猫女、划脸男、开膛手……不专注虚构案件的复杂,而着力探讨人性背后的阴暗。 赵苏漾是一名隐藏悬疑文码字员身份的女大学生,舍友离奇身亡,和舍友不和的赵苏漾第一时间被划为犯罪嫌疑人。 岑戈原就职于国家缉毒局,因妹妹岑凝被枪杀自愿降级调到侦查局寻找真相。一场校园学生凶杀案让他与疑犯赵苏漾结识,彼此欣赏。 一个是刑侦神探,一个是拥有缜密推理思维的悬疑文大佬,两人强强联合,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谈情说案之旅……

第九卷 魔沼(1)
天朗气清,精神疗养院的招牌在和煦的阳光下却显得格外刺眼。
付经纶惭愧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岑老兄,解铃还须系铃人,走到这一步,我无能为力了。”
“你不必自责,心理疏导的作用并非外界传言得那么神乎其神。小戈早就看出你每次说清苓情况有所好转都是善意的谎言。和你预料的一样,她确诊为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麻烦了你三年,一句‘谢谢’远远不够。”对于妻子的精神状况,岑振保持着绝对清醒。
“好不容易说几次谎还被无情拆穿,真没面子。”付经纶嗔怪地看向岑戈,“以后不准把我当嫌疑犯去观察,没大没小!”
岑戈顺着他,假装受教地点了点头。
岑振脸上愁云未散,“或许凶手落网的那天,清苓的情况才能真正有所好转。否则,她只会不断地沉溺过去的伤痛,噩梦不止,不愿意自己走出来。”
“但愿如此。”付经纶显得很沮丧,“PTSD的发生有着不可预期性,女性、儿童的发生率高于男性,噩梦缠身、过度警觉、焦虑就是核心症状之一。我为她做心理疏导时,几乎不能提及岑凝的过去、岑戈在缉毒局的生涯,她似乎将二者牢牢结合在一起,认为所有的事都因岑戈的职业引起。”
岑凝去世三年来,他自告奋勇为岑母做心理疏导,一方面是研究案例需要,另一方面确实出于同情。他看得出来,岑振看似坚强,实则心如死灰。其实除了岑母,岑振也该进行一番心理疏导,只是面对老友,他难以开口。要说坚强,还属晚辈岑戈,在他脸上,付经纶总看不见一丝落寞和沮丧,即便被岑母认为是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也一样。
付经纶曾经问过岑戈,要不要去他的工作室进行一次心理疏导,把心里的烦闷或者悲伤说出来,他愿意倾听,但每次岑戈都说,抓住凶手比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重要得多。付经纶觉得,不管是天性如此还是苦苦强撑,这个年轻人很不容易。与儿子相比,岑母则沉溺于悲伤中不能自拔,终于不得不进入精神疗养院进行系统治疗。
付经纶叹道:“别说当母亲的,我每次想起小凝,都觉得痛心。她第一次见到我,被我吓哭了,哭的样子都是那么可爱。后来她总叫我‘驼背叔叔’,你们还说她没礼貌,说来,后辈们也就她敢这么叫我。唉!她生病化疗,我去看她,她让我以后称呼她为‘光头妹妹’,我假装大笑,其实心里……”
听付经纶谈及往事,岑戈心头泛起一阵苦涩,不禁别过头去。
岑振顺着他说下去:“可不是吗,她也给她哥哥起外号,叫他长腿哥哥,叫我眼镜爸爸。每个人在她眼里都很特别,都独一无二。她得病后奇迹康复,我再怎么无神论,都觉得是上天帮她。小戈为了查案自愿降级去侦查局,机缘巧合找到了给小凝捐骨髓的恩人,也不知是不是她的神助,我觉得,这案子最后肯定会水落石出,肯定!也希望那时,清苓也能康复。”
付经纶重重点头,拍了拍岑振的背,“主治医生小曹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交给他你们大可放心。”
阳光透过树荫在地上洒下点点斑驳,几人缓步走出大楼,走向停在树荫下的两辆黑色轿车。
付经纶打开车门,临走前对岑戈说,“你那段网友采访相当之精彩,你也是个有气性的!庄俊的案卷我看了,打算给学生们做心理分析实践案例。我跟你的看法一致,他是反社会人格,报复社会心理倾向十分明显。如果你们这次没及时把他逮捕,让他逍遥法外,下一步势必更加极端,残害的人范围更广,死伤也会比这次多。重判,一定要从重!这样的人不能听他自己一面之词,什么为了女儿、为了家庭,都是逃脱制裁的借口。”
岑戈颔首,“我对心理分析一知半解,让付教授见笑了。”
“哪里哪里!”付经纶摆摆手,“我哪些学生有你一半,我就笑掉大牙了。”
岑戈的电话响起,他背过身去接,“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确定是那他?……好,知道了,我处理完私事立即过去。”
“有事?”岑振释然道。
“一个在逃犯潜入千樟市再次抢劫杀人后逃逸。”岑戈眸色黑沉,“我下午就走。”说罢,他转身道:“付教授,麻烦你送我爸回去。”
岑振一愣,“你……?”
“去看看小凝。”
岑振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去吧,带点她喜欢的东西。”
岑戈上车,调转方向往另一条路开去。
墓园离市区很远,来回折腾一趟再去机场,连午饭都来不及吃。每次与周克团伙几人的较量都那样凶险,这次肯定也不例外,赴命之前去看看孤单零落的岑凝,少吃一顿饭根本不算什么。
岑戈捧着一束满天星,走在墓碑与墓碑之间的小道上。每一个墓碑都是一段令亲人伤悲的故事,有人寿终正寝,有人英年早逝,一生风华最后只变成碑上一行年月数字。
岑凝的墓碑还算新,中间一张黑白照片重现着她当年清纯明秀的面庞。岑戈走近,墓碑很矮,和当初刚学走路时的她一般高,那时她摇摇晃晃扑向自己,扬起圆圆的脸蛋,软软的小手拽着他的裤子,口齿不清地叫他“果果”。
岑戈附身将满天星放在墓碑前,却敏感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准确来说,是香气,那个女人的香气。
秋牡丹!
当年,她明知前方天罗地网,还是口出狂言——“别做无用功,你永远都抓不到我,除非我死。”他一路追击终于将手铐戴在她手上时,淡淡回了一句“你的永远很远,死期很近。”
“我不会死的。”她没有丝毫反抗和惧怕,长发披在身后,身上香气袭人,轻浮地望着他,狐媚得很,“我是你这辈子唯一解不开的谜题,不信你试试?”
岑戈轻蔑地冷笑。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很欣赏你。”她微笑着问。极漂亮的眉眼,艳红的双唇,紧身黑皮衣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段,大部分男人见了都难把持。
但是,他不属于“大部分男人”。对她明目张胆的勾引,他无动于衷。被一个大毒枭欣赏,对他来说并不是很荣幸。
“如果你不是这个——”她指了一下他那时的缉毒局肩章,正红的指甲油充满女性妩媚,“我一定上了你,不择手段。”
对此,他仅说了一句话:“带走。”——而且还不是对她说的。
押上车前,她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遥遥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很像——Farewell.
她说永别?
当时,岑戈以为这是秋牡丹被送上死刑场前最后的告别,后来听说她成功潜逃,幡然醒悟,她或许在示威——你不会再有机会抓住我。
后来,她真的没死。她究竟是如何逃脱的,成了一个难解的谜。
如今,香味重袭,她——就在附近!
岑戈背部肌肉猛地绷紧,飞快拔枪。与此同时,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夹带着劲风从他身边急射而过,打在旁边的一个墓碑后面,发出“砰”的一声。这一枪暴露了来人的位置,岑戈飞快地闪避到一个墓碑后,冲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开三枪。
一阵细碎的响动,伴随一声女人的压抑着的轻笑,岑戈听出来了,对手只有一个人——秋牡丹,真的是她。
她为什么出现在墓园,是巧合,还是……她一直在跟踪他?
墓园忽然变得很安静。
“砰!”枪声又响,岑戈背靠的墓碑一震。
这一枪做无用功,只是在吓人。秋牡丹很狡猾,绝不会浪费子弹。此时不是出头的时候,岑戈按兵不动,默等她下一步行动。
“砰!砰!砰!”连续好几枪都击在墓碑上,秋牡丹究竟意欲何为?
岑戈适时反击,一枪刺破空气直冲向秋牡丹掩身的石柱,逼得她停止了攻击。
“帅哥,你枪里没剩多少子弹吧?”秋牡丹轻佻的嗓音传来,“要不要我借你几发,嗯?”
岑戈没回应。
秋牡丹等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下,语气更加轻浮,“说话呀,要来几发吗?”
“砰!”
这一枪是警告。
这下轮到秋牡丹沉默了,但没过多久,她又开始以一种不要命的方式向岑戈开火,一枪接一枪,那种悍猛劲连一些男人都比不上。
连续的枪击打破了墓园的寂静,不知名的鸟被惊飞,几片树叶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数次射击后,枪声忽然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沉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过了很久,岑戈站直了,偏头瞥一眼用来当作掩体的墓碑,若干弹孔看似杂乱,却组成了一个类似“7”的形状。秋牡丹的枪法他是见识过的,她不可能在明知墓碑是掩体的情况下还胡乱开枪,她故意用子弹打出这么个形状,肯定有原因。
岑戈抚摸着那些弹孔,若有所思。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的目光柔和许多,他一边接起,一边往岑凝的墓前走。
“嗯?千樟……你要回去?对,他们没骗你,我也正要赶去。”他坐在墓碑旁,一手搭在碑上,好像搂着童年时的岑凝,嗓音低沉,“……不知道,逗留几天全看周川什么时候被捕。好,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他还坐在那儿,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满天星花束在他的脚边。
秋牡丹曾经说,她是他这辈子唯一解不开的谜题。
他不需要解开秋牡丹之谜,他只需要将她绳之以法。
然而——
“小凝,你的谜题,哥哥终自己一生也一定要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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