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权保持沉默

【悬疑推理+都市情缘+情有独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别想在我面前说谎。 他是刑侦精英,她是悬疑小说大神,一场案件意外碰撞,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谈情说案之旅。 大学女生离奇中毒、宗庙火灾三具焦尸、养尸地古墓惊魂连连……虐猫女、划脸男、开膛手……不专注虚构案件的复杂,而着力探讨人性背后的阴暗。 赵苏漾是一名隐藏悬疑文码字员身份的女大学生,舍友离奇身亡,和舍友不和的赵苏漾第一时间被划为犯罪嫌疑人。 岑戈原就职于国家缉毒局,因妹妹岑凝被枪杀自愿降级调到侦查局寻找真相。一场校园学生凶杀案让他与疑犯赵苏漾结识,彼此欣赏。 一个是刑侦神探,一个是拥有缜密推理思维的悬疑文大佬,两人强强联合,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谈情说案之旅……

第七卷 雷雨 (1)
七八分钟后,她穿着普通的字母白T恤和牛仔裤跑下来,脖子上挂着工作牌,脸上的浓妆卸了一大半,额上几缕发丝还没干,潮潮地贴着,倒显得更素净了。
想到自己和岑戈的关系在今晚有了非常重大的突破,赵苏漾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脚步轻快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其他探员和现场痕检、法医们已经到了,进进出出忙碌得很。看见岑戈和赵苏漾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诧异地眨眨眼。商鸿朗看着暧昧地笑笑,抬手看了看手表,八卦地想,哟,这个点儿了,两人还在一起,看样子关系已经大大飞跃了?
“呃……我刚下班,也住这小区。”赵苏漾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就掺合进来,就主动解释道。
商鸿朗心里的碎碎念被打破,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把鞋套、手套之类递给他们。
站在门口就能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说起来,这还是赵苏漾第一次亲临尸体发现地,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穿戴好后就几个箭步往里冲。
“苏漾。”
她停下脚步,只见岑戈不紧不慢把手套戴好,一步跨进门,寻找尸体。
“现场目测非常凌乱,一部分肯定是行凶造成的,另一部分不排除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为之,又或者他除杀人外还有别的目的。尸体在浴室,你不是法医,暂时不必挤进去,先跟我看一看房间布局和凶手除杀人外做的事,找一找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赵苏漾按捺住想去看尸体的心,点了点头。只听岑戈问商鸿朗:“报案人在哪里?”
辖区所的探员旭升招了招手,“岑队,这里!我在值班,大概九点多接了个电话,一男的说利仁园A1806有人死了,说完就挂了,我再打过去,关机,没人接,反正就是打不通。我怕是有人恶作剧,就过来看看。A1806这儿门关得好好的,叫了叫门没人应,给户主常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没办法,我只能叫了个开锁的,折腾很久才把门打开,在浴室里发现常菀的尸体。报案人目前还是联系不上,他报案时所用的手机号我们已经在查了。”
“手机号不一定查得到,调监控看看。”商鸿朗摆摆手,“遮遮掩掩的,说不定就是凶手自己报的案。”
岑戈不置可否,转身朝一片狼藉的客厅走去。
他们说话间,赵苏漾在屋子里逛了一圈,这里的布局和她的公寓差不多,一室一厅一卫一厨,装修比她那儿豪华考究许多,一些多肉盆栽、水生植物点缀其间,富有年轻朝气。只不过,几盆植物倒了,杯子、充电器、手电筒、纸篓乱七八糟散落着。
她想,凶手和死者发生过打斗是个不争的事实。她看了一眼大门,在探员开锁之前,门锁并没有受到暴力损坏,说明死者是自己引狼入室,凶手对死者来说并不陌生。
岑戈的目光则在那几个七倒八歪的多肉植物花盆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花盆倒了,土撒了一地,周遭却没有杂乱的脚印或者剐蹭痕迹,说明打斗根本没有延伸到这里,凶手和死者也没有压倒或踢倒那些盆栽,这是凶手事后为之。
赵苏漾也发现了这个不对劲之处,说:“凶手故意弄乱了这些东西,混淆视听。”
这种先入为主的看法要不得,岑戈有意引导:“一般来说,凶手故意弄乱案发现场的物品有几个目的。一、掩饰动机,比如一些情杀、仇杀现场会被凶手故意弄成劫财现场;二、凶手要毁坏或取走藏在其中的重要物证;三、发泄情绪。”
“好吧……”赵苏漾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想当然的老毛病,受教地点点头。听说死者陈尸浴室,她往通往浴室的路上看了一眼,那里有拖拽的血迹,此时,血早已凝结成黑褐色,像魔鬼脸上的疤痕,狰狞又可怖。
可见,陈尸地并不是死者受攻击地。凶手为什么要费力把死者移过去,这是疑点之一。
赵苏漾见岑戈在客厅转了一圈进了卧室,就也跟了进去。卧室不像客厅那么乱,但明显被人翻动过,衣柜、抽屉大敞着,地上还有玻璃碎片。抬头一看,玻璃碎片源自衣橱一侧装饰柜的玻璃门,门上有锁,里面三个隔层,最下面一层放着一双红色十二厘米细跟亮片高跟鞋,中间一层是一个异国风情的花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女士手提包,包面上一层黑色羽毛。
装饰柜并不高,一些玻璃碎片还没掉下来,尖利地横着。痕检人员忙着搜取指纹、脚印和拍照,岑戈站在他们身后,望着最上层的女士手提包,若有所思。
几年前,卧底们冒着生命危险将一张“terce”贩毒集团几个主犯的聚会照片辗转发到了行动处队员手中,画面中,秋牡丹意气风发,明艳动人,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女士包,正是这个款式,价格不菲。据他们掌握的消息,秋牡丹爱好奢华,挥金如土,两把枪不离身,其中一把稍有些旧,据说从她入行起就佩带着,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谁也不让碰。
赵苏漾踮着脚也去看引起岑戈注意的女士手提包,并不显眼的名牌有些眼熟,上网一查,原来是HS。这种奢侈品她向来没闲钱购买,如果得到一个手提包,也舍不得用的。
“查查这款包和底下那双鞋价值多少。”岑戈蹲下身,捡起几块圆柱形的碎片,随手拼了一下,拼出一个类似水晶奖杯的东西,很显然,凶手正是拿着这个东西砸了玻璃柜。
赵苏漾答应着,一边找HS官网一边说:“普通人不会把大量现金放在家里,搜刮一圈能找到几千元就美死了。死者钱包里的现金没了,几张卡还在,手机可能也被拿走,但这个卧室里最值钱的HS手提包却安然无恙……”正说着,她在网页上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包,一看标价,再折合成本国货币,眼都直了,讶然,“哇!这是限量版,一个竟然卖50多万元!”
那双鞋是XC的,虽不是限量版,但因为鞋面上镶了碎钻,也得6万多元才买得到。
一个包一双鞋,超过60万元,可以买下大半套公寓了。
“犯罪得到的利益和风险成正比,如果你想谋财害命……”岑戈提示道。
赵苏漾点点头,“——我一定直接拿这个包和鞋,否则,杀一个人才拿到几千元,也太不值得了,不如当小偷,判得还轻一点。”
“在选择犯罪手段方面,你是个明白人。”
赵苏漾想起自己曾经是凶案嫌疑人,嘴一撇,“哼,过奖。”
“杀一个人,得到60万元,从逻辑上看顺理成章。”岑戈指着一地玻璃碎片,“凶手注意到了锁在玻璃装饰柜里的东西,于是砸破了柜子,可最后他选择放弃。为什么?他不知道手提包和鞋的价值?他不屑拿这种女人用的东西?还是……他的‘谋财’跟大多数仇杀一样只是个掩饰?”
“还有一种可能,手提包和鞋毕竟是奢侈品,拿走之后当二手货卖掉,太引人注意了;如果藏在家里,这六十几万元也不能变成现金,拿了也没用。又或者,凶手真的不太识货吧。”赵苏漾说罢,心想,死者到底是谁啊,居然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包一双鞋,换作我,会考虑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她的回答不是岑戈想要的,于是他说:“可以肯定的是,一、凶手入室杀人主要目的不是敛财。真正的入室抢劫杀人罪犯是不计后果的,如在逃的周克、周川二人,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一并都搜刮走,怎么变卖,是以后的事。不是所有的买卖都要通过登记在册的典当行、商场,对他们来说,黑市、赌场交易隐秘又安全。二、他不是个独居的人,跟父母、妻子其中一方或双方住在一起,因此即便拿了奢侈品,也不能够带回家;三、他很了解死者的身份和作息,对于死者来说,凶手不是个陌生人。”
“这么说还得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
“这是基础,任何目标明确的凶杀案都绕不开。我们现在可以去看一看尸体了。”岑戈说着,看了看表,抬眼看住赵苏漾,带着点哄孩子的语气,“看完了就得回家睡觉。”
赵苏漾这才想起自己那个案子还没结束呢。她轻叹口气,点点头,正要继续跟着他走出去,就见他的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好像得到了什么甜头似的,满意地扬了扬唇角。在案发现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岑戈。
她脸有些热,只能抬手蹭了蹭脸颊作为掩饰。
到了浴室,岑戈手一拦,好像改变主意似的,不让她进去。她正疑惑呢,只见他探身进去看了看,似乎在斟酌她是否能接受这个场面,才让出个位置。
浴室不大,挤进好几个人。见岑戈来了,原本围着浴缸的商鸿朗、水华几人退了出去,只留下现场法医小仇,他是莫景平的徒弟之一。
赵苏漾挤进去一看,浴缸里仰面躺着一具伤痕累累的女尸,一丝不挂,已微微发胀,血把大半缸水都染成了暗红色,血腥味浓得好似路过一个屠宰厂。气味直冲鼻腔,赵苏漾反射性地捏住鼻子,差点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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