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权保持沉默

【悬疑推理+都市情缘+情有独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别想在我面前说谎。 他是刑侦精英,她是悬疑小说大神,一场案件意外碰撞,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谈情说案之旅。 大学女生离奇中毒、宗庙火灾三具焦尸、养尸地古墓惊魂连连……虐猫女、划脸男、开膛手……不专注虚构案件的复杂,而着力探讨人性背后的阴暗。 赵苏漾是一名隐藏悬疑文码字员身份的女大学生,舍友离奇身亡,和舍友不和的赵苏漾第一时间被划为犯罪嫌疑人。 岑戈原就职于国家缉毒局,因妹妹岑凝被枪杀自愿降级调到侦查局寻找真相。一场校园学生凶杀案让他与疑犯赵苏漾结识,彼此欣赏。 一个是刑侦神探,一个是拥有缜密推理思维的悬疑文大佬,两人强强联合,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谈情说案之旅……

第八卷 药 (1)
到楼下时,赵苏漾远远看到三个保安在门口聊天,心有余悸,赶紧回家。岑戈则向保安队长康大安要了一份近一周的排班表,顺便问:“停电那晚,物业是否叫电工过来查看线路?”
康大安答道:“当然有啊,我们这条线一打雷就断电,一处跳闸,处处跳闸,真是要命!”
“会不会有人恶作剧,故意关上电闸?”
康大安摆摆手,“不可能,配电房的钥匙在物业那里,别人开不了的。”
“最近几个月,小区又是汽车被划,又是遭贼,停电时你们不巡逻吗?”
“上头说让我们每晚巡逻,每个楼道都要检查。”
“你这儿有只虫子……”岑戈说着,很自然地假装从他肩上拈起一个什么东西扔掉,其实是捏了几根他保安制服的长纤维。“你们确实辛苦了。”
康大安翻个白眼,很抵触地说:“我们这么辛苦也不见得涨工资啊,哪里像你们探员,工资那么高,听说还有额外奖金……”
岑戈耐心地听他喋喋不休,等他说够了,才上车离开小区,一路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第二天,强奸案的比对结果出来了,果然是沙小延!
赵苏漾没跟着明鹏、霹雳哥去嫌疑人家中实施抓捕,看着样本比对结果,她喜不自胜,似乎越来越喜欢这种猜中谜题的感觉了。
昨天,她在资料里看到朱文的父母还健在,而沙小延的“直系亲属”一栏中,写着“丧父”,按照年龄推算,他父亲去世时他不过10岁,而母亲一直没有改嫁。她思量着,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一个家庭,母亲可能非常强势,沙小延成年后应该倾向于找一个和母亲一样强势的女人作为妻子,这就造成了他“怕老婆”的隐形性格特征,因此表面上才不敢对妻子有所忤逆。
沙小延进了讯问室,赵苏漾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讯问过程。跟她推断的一样,由于爱情消逝,工作繁忙,沙小延的妻子经常抱怨他在那个方面“不行”,一来二去,他在妻子面前越来越“不行”。这种“不行”不是病理性的,而是心理原因,越想证明自己,就越难达到预设。
他见过小梅,知道她一放假就爱喝点小酒,“那个女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姑娘,玩一下也没关系。”
他熄火后埋伏在银本路,打晕小梅拖进车厢,一方面发泄,另一方面也寻求心灵的满足。在小梅身上,他自认为非常成功。
从小父爱的缺失和“父亲”角色的缺位让他对家庭责任把握得不像别的男人那么好,他不管钱,不管孩子,也不承担任何家务,妻子对他来说就是母亲一样的存在,因为在成长阶段他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些事沙小延的妻子自始至终都不知情,每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他赚钱少、不顾家、不像个男人样,他对此非常耿耿于怀,他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的方式就是去强奸别的女人。
和别的强奸犯不同,沙小延并没有说过“看到她穿得少还一个人走夜路”之类的话,他一直强调“征服”。因为母亲和妻子的强势,在他看来,征服女性就是成功。
赵苏漾不禁想起以前看那些犯罪类书籍时,某本书中的一句话,“同样的成长轨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罪犯。但你去深挖一个罪犯,尤其是重暴力犯的过去,一定能从他的童年成长经历中找到他最终走上邪路的家庭因素。”
看来,童年经历对一个人的成长关系巨大,任何偏差都可能导致今后的心理问题。她想,自己和岑戈将来有了孩子,一定给孩子一个快乐健康的童年。
等等,怎么一下子就想那么远去了?赵苏漾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勺,低下头掩饰自己涨红的脸颊。
岑戈虽已把怀疑目标转向利仁园的保安,但探员们对常菀社会关系的调查还在继续。
“就是这个小白脸。”商鸿朗指着屏幕上一张某男子的自拍照,略带鄙夷地说。
郁炘,常菀除曾良言之外保持亲密关系的另一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她腹中胎儿的亲生父亲。听常菀的朋友说,郁炘和她这么多年总是分分合合,一直断不了。两个人都想过有钱人的生活,一个被富商曾良言金屋藏娇,一个流连于一些富商遗孀和中年女老板之中,都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两人之间明明有真感情,却为了钱,各自伺候着别人。
商鸿朗明明自己长得就是个小白脸样,却向来看不上这种没事搞自拍还用美图秀秀大肆磨皮瘦脸的小白脸,翻几张郁炘的照片后浑身鸡皮疙瘩都在跳舞。
岑戈心知郁炘和这起案子毫无关系,说明原因让他们停止对郁炘的调查后,专心翻阅康大安给的保安排班表。
利仁园物业一共聘请了6个保安,实行的是两班倒,每班原则上安排3个人,其中,2个人必须在岗,轮休由他们自己商量。白班是8点到20点,晚班则是20点到次日8点,之间不存在换班间隙。
常菀被杀的那晚,早班在岗人员为庄俊、武兴禄,晚班在岗是甄达强和李光,包金生和保安队长康大安轮休。
常菀的死亡时间就在保安们交班之后的一小时内,甄达强和李光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已经交班完的庄俊、武兴禄和轮休的包金生、康大安潜伏作案。
保安杀害常菀的动机何在是排查嫌疑人的关键,例如,常菀曾出口辱骂过保安、曾良言曾在进出小区时和保安起过冲突,等等,都有可能导致某个法治观念淡薄的保安心怀不满杀人泄愤,因此现场兼具劫杀、仇杀、情杀三重特征。
水华走到岑戈的办公桌前:“沙发底下出现一根没点燃的蜡烛确实怪怪的,而且,蜡烛这种东西其实年轻人不常用,光线暗不说,还滴得旁边都是。”
商鸿朗一鸣惊人:“也许那蜡烛根本不是照明,而是男人们用来和常菀搞什么情趣的呢?”
岑戈和水华齐齐看向他,两人眼中都写着“你懂得真多”。
商鸿朗引以为荣地挑高一道眉。
“我不认为被好几个富婆包养的郁炘或者家财万贯的曾良言会穿涤纶混纺材质的衣服。”水华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至少会穿件纯棉的吧。”
物检那边打电话过来,那根蜡烛上只有常菀的指纹,同时,还沾有几根涤棉纤维,成分为涤纶和棉花的混纺,涤纶约占60%,就是俗称的“的确良”。常菀尸体的唇角也收集到同样的涤棉纤维,另外,岑戈送检的另一种深色纤维和常菀指甲里发现的深色纤维是同一种,很明显,常菀挣扎时撕抓到了凶手身上穿着的保安制服,勾出了几条长纤维,而嘴角的涤棉纤维八成来自凶手刻意戴着的手套。
凶手应该就是那6个保安之一。
“先确定当晚10点交班回家的庄俊、武兴禄和轮休的康大安、包金生4个人的不在场证据;当班的甄达强和李光分开询问,让他们各自说说另外一个人在22—24点之间的去向,连上厕所这种小事都不能放过。”嫌疑人就快浮出水面,岑戈冷静而利落地安排着下一步的工作,“分别问6个保安,常菀或者曾良言是否和他们之中的某个人发生过不愉快并出言讽刺、辱骂;在利仁园附近杂货店、小超市问一问案发那晚是否有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买过红色蜡烛。”
“OK!”商鸿朗和水华答应着,各自整理整理走访所需的物品,分头行动去。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保安杀害常菀是因为仇怨,然而仅仅因为一些丢面子的冲突就将人先奸后杀,事后还试图分尸,说明凶手是一个性格冲动易怒、心狠手辣、目无法纪还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的人,不排除有其他犯罪前科。
然而,岑戈查阅侦查局系统后发现,这6个人通通无违法犯罪经历,连一次打架斗殴被拘留的前科都没有。
“岑戈你在啊。”办公室门口飘来一个男声,只见重案处探长苏欣江走了进来,“正有些事找你呢。”
岑戈站起来,“感觉不像好事。”
被他这么一呛,苏欣江一愣,完了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然是好事!安全部正式成立了一个刑侦专家库,你也是其中一个,专业特长是审讯和心理攻坚,我们整个州就入选三个,而这种偏门特长的几个州里头就你一个!”
为了表示祝贺,苏欣江还啪啪鼓了几下掌。
这其实意味着每当全国有大要案出现,岑戈被抽调进特案组的机会更多,工作也会因此更加繁忙。
岑戈很识时务,此时谦虚地说:“谢谢苏探长的推荐,也恭喜我自己。”
苏欣江很受用,点了点头,说:“还有个事,我们接到群众举报,通缉犯周川在千樟市露面了一次。我们陵州临海,码头很多,千樟也有,他和周克要偷渡出境,可能分头行动也说不定。罗子要请婚假,你手头的案子忙完了就随时准备出发。对了,上头要给你们队增派人手,那个见习探员丁涵馨怎么样?”
虽然跟她共事过几天,岑戈双手揣进口袋,回答得有点冷酷,“不认识。”
“她在普案处黄昌黎的手下,个人能力……还不错。”
岑戈依旧那副表情,“没听说过。”
“这样,我让她过来给你当几天跟班……”
“如果我们队必须接收一个见习探员,我希望是赵苏漾。”岑戈不卑不亢,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于公于私,他都想和她并肩作战。
“赵苏漾……”苏欣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低头思考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岑戈,没有表态。下班时间已到,他本想直接下楼,但在电梯里又鬼使神差按了普案处一队所在的楼层。
尽量安排丁涵馨正式到重案处见习是上头的意思,但身为重案处探长他不得不考虑队长的意见,毕竟这也关系着他们的绩效考评。
黄昌黎出差未归,苏欣江看到他们队办公室里还有几个探员各自忙活着,就随便叫了两个有点眼熟的去了自己办公室。
明鹏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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