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蚀骨温柔

十年前的一场空难,让严谨成了孤儿,也成了FC集团不为人知的流落在外的继承人。 十年后的FC集团训练室,飞行学员严谨技术精湛,却因为受到高层教员的不公平对待,而被迫一直停留在学员的位置上。 直到凭空冒出一个霸道总裁,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问她:“要和我结婚吗,还有亿万家产附赠哦——代价是,你必须听我的,比如,和我结婚。” 两人假扮夫妻,扳倒了FC集团另一位继承人——假千金宣雯雯,联手维护FC集团的稳定,也找出了十年前空难的真相…… 好像集团里的每件事都错综复杂,而与你相爱却如此简单。 这位继承人小姐,陪你走了那么久,也该收了我了吧!

Part3 我家里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一年后。
“齐敛……齐敛……”女声顿了一下,“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刚才仿佛还在睡梦中的某人立刻睁开眼。他望着眼前已经收拾打扮妥当的妻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拉着她的手一拽。
严谨惊呼一声,失去平衡般摔倒在他怀中。带着恶意的双手把她好不容易吹好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再动我的头发就剁手。”她淡淡道。
始作俑者面露无辜:“太可爱,情不自禁,是你的错。”
严谨翻了个白眼。
十分钟后。
齐总洗漱完毕,坐在桌前幸福地吃着他家小谨准备好的早餐。严谨坐在沙发边上,一边吹头发一边黑着脸不想理他。
“生气了?”两只手从后背搂住了她。
严谨举起吹风机:“想当炭烤猪蹄?”
“你真生气了?”
严谨放下吹风机,无语道:“我们快迟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今天约好了上午十点去试婚纱,严谨早早就起来了,然而昨天在办公室被强行留到晚上十一点的齐敛,累到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九点钟才醒过来。
严谨是真心疼他累,想让他多休息会儿,这才晚叫他,可这会儿都快迟到了,这家伙却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浪费时间。
“没关系,子年车技很好的,二十分钟内保证到。”
“宋秘书是造了什么孽啊,碰上你这么个老板。”
“没事,”齐敛连眼睛都不眨地就把话题转了向,“我碰到你三生有幸就行了。”
严谨无语,这也能飙出情话来,绝了,真应该给齐妈妈看看她“不怎么会说情话”的儿子是啥样的。
齐敛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又在心里腹诽自己,暗暗一笑,老老实实地坐回了桌边继续吃他的早餐。
直到今天,他都还记得一年前的严谨是如何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继承人的职位,收拾好了行李箱就直接离开了宣宅。
他开着车,问严谨想去哪里。
严谨想了想,告诉他想回民航的宿舍打包当初没带出来的行李。
他陪着严谨回宿舍,帮着她把东西打包好,才试探着问她:“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房子?”
其实他内心深处是很希望严谨搬去和他一起住的,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将它咽了回去。
就算是恋人,直接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也不太好?
严谨正在将东西搬上后备厢,淡淡道:“回家啊。”
齐敛一愣:“回哪个家?”
严谨“嘭”的一声合上了后车盖,转身面向齐敛,严肃道:“你家住哪儿?”
齐敛一怔。
严谨皱着眉头掰手指,一副认真跟他探讨的样子:“做你的妻子需要做些什么?帮你做饭做家务?这方面我还行吧,凑合吃应该毒不死你,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没毒死自己……不过我以后飞行时可能会很忙,所以你自己也要……”
剩下的话被齐敛突如其来的拥抱全部堵了回去。
“什么都不需要,”他抱着她哑声道,“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一晃过去一年了。
刚开始的时候,宣老爷子几乎是震怒。严谨换了家公司继续做学员考飞,没了郑斌和宣夫人,她很快便通过了考试。
宣老爷子没法对严谨做什么,于是就扒了齐敛的执行官,想着前程被断,齐敛总不至于继续帮着那丫头忤逆他了吧,肯定会乖乖把人打包好给他送回来。
然而,宋秘书有一句话说得好,他们齐总能混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就是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
齐敛被革职,干脆直接回家喝茶养老,做那些之前说过的可以比肩老妈手艺的菜,等着严谨下班回来之后品尝。
有时候就连严谨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还有后手?”
问话的时候,齐敛正在阳台给花浇水,闻声淡淡一笑:“没有啊,我还能有什么后招?”
严谨半信半疑,她觉得以齐敛这种人的性格,做坏事之前那绝对都是想好了要怎么抄底的。
然而一晃半年多过去,他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真的打算回家养老做全职煮夫了吧?
于是,就这么半年多过去,齐敛的厨艺越来越好,集团的股价越来越低。
FC集团董事会这半年多连换了两任CEO,然而任凭业内评价本事通天,进了他们这儿也照旧水土不服。没办法,齐敛这个执行官当的时间实在是太关键了,从整改合并到上市,几乎是他一路操办过来,整个内部的运作模式已经完全贴合了执行官思路,短时间内毫无过渡,直接扒掉他换人,不出乱子才有鬼!
从前那些烦死了齐敛在集团一言堂的董事,看着如今日创新低的股票,终于坐不住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严谨下班回来总能看见齐敛面带微笑,送瘟神似的送走一个又一个的送礼者。
“每回被请进请出,他们也不嫌累。”严谨无语。
“董事会那帮坐不住的老狐狸,之前开我的时候挺开心,这会儿出问题了,又想起我了。”他缓缓勾起嘴角,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没事儿,让他们来。”
严谨扶额,行吧,您开心就好。
糖衣炮弹拉拢不了,那些大股东只好在会上向董事长联名表示,如果股票持续下跌,齐敛还不回来的话,他们就只能选择把手头的股份抛售出去了。
宣老爷子也没办法,只得把人重新招了回来。
齐敛站在宣董事长面前微笑:“董事长。”
宣老爷子抬眸。面前的人明明跟从前一样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地好好站在他面前,但怎么就看着这么来气呢?
他沉默半晌,终于问出一句:“什么时候办婚礼?”
齐敛一怔。
宣老爷子故作生气:“那丫头难道不需要一个在红毯上把她交给未来丈夫的人?”
齐敛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和小谨随时都可以。”
宣老爷子道:“过去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吧。明年清明,我跟她去看看她爸爸。”
这是在认错了。
齐敛觉得,以严谨的性格不一定会既往不咎,但是起码结婚的时候请他来参加一下婚礼,应当不会太介意。
果然啊,无论年轻的时候多冷血无情的人,到老了还是希望能有儿女陪伴在身旁。
谁都一样。
婚礼当天。
宣雯雯将手里的红包塞到严谨和齐敛面前。
“新婚快乐。”她的面色十分平静。
齐敛问:“你母亲还好吗?”
宣雯雯淡淡地道:“嗯,爸……宣董负责了她的开销,现在有人照顾,过得还不错。”
“听说你还在控制中心?”
“嗯,虽然宣姨被抓了,但是负责人还是留了我,”说到这里,宣雯雯顿了顿,“也要谢谢你们,帮我达成了心愿。”
“好好干吧,将来等宣董老了之后,集团都是你的。”
宣雯雯讶异:“严谨她真的对集团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自己老婆嘛,将来我自己养就行了。何况,她这行再干个几年有资历了,年薪不一定比我低啊。”
宣雯雯笑了:“你们夫妻俩还真是想得开。”
齐敛耸了耸肩:“怎么说呢?钱这东西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以后也没用啊。”
宣雯雯笑道:“早生贵子,留给下一代呗。”
“林则徐不说了吗,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子孙不如我,留钱有何用?等他长大了我告诉他,要钱自己挣去,他爹妈不养他。”
宣雯雯认真道:“祝你们幸福。”
齐敛挑眉:“待会儿扔花的时候站近点,小谨她准头可好了,小姑姑?”
按照辈分来说,齐敛和严谨结婚之后确实该这么叫,但是听到齐敛这样叫她,宣雯雯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宣雯雯离开后,看见他们聊完了的严谨走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要聊?”严谨用下巴点了点远处齐母在的地方,“刚才妈喊你了。”
齐敛有意逗逗她:“吃醋了?”
严谨淡淡道:“等你跟她跑了我再吃醋吧。”
齐敛长叹一声:“小谨,原来你不在乎我。”
完了,这人的作病又要开始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去找你那个师兄?”
“师兄今天都没来,你能不能放过人家?”
“没来吗?请柬我发了啊,他可能是怕来了的话控制不住想要挖墙脚吧?”
“他今天有四趟值飞,结束都晚上了。”
“嗯,我知道,我故意让人安排的。”
严谨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你要是真有这个权力,就不会被革职在家半年多了!
齐敛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又在心里骂我?”
严谨长舒一口气,无语道:“好了,我可在乎你了,你要是跟人家跑了,我一定抄刀子追上去,然后再拿个小黑屋把你锁起来成吗?”
齐敛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当然不怀疑严谨是否在乎他。
他家小谨喜不喜欢他,还需要证明吗?但是他就是喜欢听她说这句话,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新郎新娘!赶紧过来候场,婚礼要开始了!”那头传来又一次被迫当壮丁的宋子年的高呼声。
“去吧。”齐敛微微一笑,松手去往走道的尽头处。
大灯熄灭,温柔的银色光柱打在两人的身上,甜蜜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大厅内奏响,严谨抬眸,走道的尽头处,她即将相伴一生的丈夫正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过去,把人生交给他。
严谨的父母都不在了,宣老爷子最终还是替儿子客串了父亲这个角色。看着红毯两端这对幸福的新人,还有他牵着的这只被白纱包裹的手,他才恍觉自己活了一辈子,居然还是第一次作为长辈走上红毯。
连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婚礼,他也没有参与过。
思及此,老爷子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有些热。
红毯终于走到了尽头,他故作不快地哼了一声,把严谨的手递给齐敛:“给你了。”
齐敛淡淡一笑:“谢谢爷爷。”
这臭小子!改口还真快!
齐敛的手中捏着戒指,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单膝下跪,抬起头注视着她。重来一次,他的眼中不见了当年的戏谑打量,只剩下了温柔和真诚:“愿意嫁给我吗,我亲爱的继承人小姐?”
严谨淡淡一笑,融化的冰层在眼眶中潋滟成浮动的柔波。当初没有说出口的答案,现在已然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了—
“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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