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手机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之中越发清晰,秦书颜下意识要掏手机。“我接个电话。”说话间,她快走几步,拿出手机接电话去了。这一幕落入身后司卿墨眼中,越发让男人目光晦暗沉珂。以前,秦书颜接打电话从来不避讳自己的。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个样子了?——“秦书颜,说好的请我吃饭,你是打算等我死了再烧给我?”电话里传来楚霖影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犀利。秦书颜也有些心虚,她轻咳道:“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想着等忙完再找你……”“都被承允开除了,还能这么忙,秦大律师行情够好啊。”毒舌,是楚霖影作为曾经法律系大才子的著名标识。只不过在这之前,他从未对秦书颜展露过。但因为是自己先不告而别,所以哪怕稍有别扭,秦书颜还是认了。只略带歉疚地道:“是我的错,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这两天一定去找你……”“不用了,等你来找我,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择日不如撞日,我发地址,你现在就来。”楚霖影嗓音清越,奈何说的话却是满满不容反驳的语气。秦书颜不禁头大起来,“现在九点,已经太晚了。”“九点就晚了?看来你这豪门太太当久了,是早就忘记了以前啊。”楚霖影反唇相讥。说着又不等秦书颜反应,他就扔下一句话:“地址给你,爱来不来,自己看着办。”随后掐断通话。秦书颜张了张嘴,但耳旁依然传来“嘟-嘟-嘟-”的通话忙音。楚霖影都这么说了,哪怕秦书颜本来就没打算去的,现在也只能过去。毕竟不管怎么样,对方之前才帮了自己。于是秦书颜转身就准备过去。结果看到司卿墨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一时不禁愣了愣:“司总,你还没回去?”司卿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目光沉沉地扫了眼她的手机,语气意味不明:“要出去?”虽然两个人之间有点儿距离,但秦书颜刚刚惊讶之下,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院子里又安静,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听到了她的话。秦书颜没想到男人竟然会听到,但也没有瞒着,而是干脆点头:“对,有个朋友要见我。”司卿墨下意识想问她男的还是女的。但话没开口,就意识到按照自己和秦书颜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问这个问题。于是就显得他越发沉默。秦书颜倒是没多想,见男人没出声,就以为他是没什么事了,径自转身往外走。但在她快要走到大门时,司卿墨叫住了她。“等等。”“司总还有事?”秦书颜停下脚,望向男人的目光带着清浅的冷淡。司卿墨一怔,“……没事。”秦书颜奇怪地看他一眼,察觉出来眼前男人八成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但对方不说,显然她也不会追问。扭头大步往外走,很快就出了大门。司卿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神情略带沉寂。以前秦书颜不是这样的……念头才刚刚升起,他就全身一僵,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开始如此介意秦书颜的行为了?……楚霖影给的地址,是一个商业大厦附近的酒店。当然。因着之前的热搜问题,秦书颜自然不可能真就直接大咧咧去酒店找人。她先是到了酒店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包间,确定四周无人能窥探后,这才拿出手机给楚霖影发定位过去,表示自己已经到了。秦书颜本来还以为按照楚霖影的性子,怎么也会在这个时候刺自己两句。却没想到对方收到消息后,只是简短的回了个“知道了”,便再无下文。等在包间的秦书颜看到这条消息,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手机背面,声音喃喃自语:“……他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放鸽子吧?”两年不见,当初还是自己消失断联,按照楚霖影的性子,还能主动联系自己,已经是让秦书颜震惊万分的举动了。如果对方放自己鸽子……倒像是正常操作。但尽管秦书颜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可还是不免介意起来。如果可以,谁会想被放鸽子?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给楚霖影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时,包间门就在这个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股橡木味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秦书颜抬头。正好和已经进门的男人视线相对,准确说应该是她看到了对方,至于对方有没有看到她,秦书颜实际并不能确定。毕竟来者一身黑,墨镜、口罩、帽子,那叫一个全副武装,别说鼻子和眼睛了,脸上几乎没有一丁点肌肤露在外面。这导致秦书颜有些惊疑不定:“楚霖影?”“不是我你还想见谁。”男人嗤了一声,一手推上包间的门,一手摘下自己的帽子口罩以及墨镜,露出那张时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来。不过秦书颜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也没怎么上过社交平台了。除了之前闹自己和楚霖影的绯闻时,在社交平台上扫过一眼男人的现照以外。她已经足足两年没见过对方了。虽然还是那一张过分熟悉的脸,但秦书颜还是感觉些许陌生感。她看着男人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对面,反而略发显得局促起来。因为紧张,所以秦书颜也没注意到楚霖影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停驻的有些长。等到她终于缓过来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文件袋。“这是?”秦书颜抬头,略带诧异地望着对面的楚霖影。不得不说,两年的爆火,让本就底子极好的楚霖影身上更多了星味,邪魅毒舌的气质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细碎的刘海顺着他的眉眼略带凌乱,一双丹凤眼轻眯,再加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的薄唇……秦书颜不禁感叹了一句:“两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招人眼了。”楚霖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没见招你的眼,还是别夸了吧。”“……”回答他的,是秦书颜陡然沉默下来的脸。包间内的气氛逐渐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