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略带为难,“可总裁亲自吩咐,让我务必带您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再把您送回去的。”“秦小姐,您别让我为难。”昏暗的路灯下,秦书颜扯了扯干涩的唇瓣,语气带了些许凉意,“倒是为难司总还顾虑周全了。”哪怕是陪着沈依依,也不忘安排人来带自己吃饭回家。该说不说的,自己是不是还要谢谢他?秦书颜略带自嘲地想着,面上却仍旧疏离淡漠,且并不想让特助送自己。可她再坚持,也架不住特助按照吩咐。眼看着说不过秦书颜,特助也不继续多嘴,只把车停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陪着秦书颜。后者一动,他也开车跟在旁边缓慢的移动。这颇为怪异的一幕,在引来第三个好心大哥的“关心”后,秦书颜败下阵来。“妹子,怎么回事?吵架了还是咋?”大哥一身健壮的腱子肉,看到这颇为怪异的一幕立马走上前来,毫不犹豫地询问秦书颜,说话间更是时不时狐疑地打量车里的特助。这让后者一脸的汗颜,奈何对方没有跟自己搭腔,他也不好解释,只能眼巴巴的看向秦书颜,向来冷静淡定的总裁特助,此时也不免有些可怜的意味。秦书颜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没事儿,谢谢大哥,这是我朋友的司机……”“司机?”大哥不太相信,还一副让秦书颜不用怕的架势,“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跟大哥说,不方便也可以拿手机打电话报警!”“好的,谢谢您,我真的没事。”秦书颜好声好气的道谢,又把人送走,这才在特助一双求助的目光下走上前。“算了,你送我回去吧,我不吃东西。”她说完,利落打开车门上了后座,在特助一连的应声下闭目假寐,隐去眸底的疲惫。……接下来一连两天,秦书颜白天在律所上班,中午和晚上都到医院陪司老爷子。有几次也碰到了司家其他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碍于司老爷子的重视,又或者是并不知道她已经和司卿墨离婚的事情。总之,除了那天的司大夫人嘴快,秦书颜再没听到其他人提及自己和司卿墨离婚的事情。倒是司老爷子好几次提及要让她搬回老宅住。每一次,秦书颜都扯开了话题。她既不想就这么答应下来搬回老宅,继续和司卿墨不清不楚的拉扯着。也不想就这么拒绝让司爷爷难过,更重要的是,经过医院的观察发现,司爷爷的身体确实问题比较严重了。按照医院院长的意思是尽可能让司老爷子在医院好好疗养,平日里不操劳、也别刺激他。可一个是司老爷子不想住院疗养,一个是他心心念念要在临死前抱上曾孙,说什么也要让秦书颜搬回老宅。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而秦书颜自那之前再也没有见到过司卿墨,省去了烦躁,也让她心中隐隐失落。尤其是随着沈依依那边彻底立案,她又被迫增加了好些和沈依依因工作见面的机会。哪怕心中百般排斥,但职业道德还是让秦书颜不得不打起精神去面对沈依依。这天下午。秦书颜带着文件来到和沈依依约好的咖啡厅,结果等了足足将近两个小时,她才等到沈依依来。看着对方施施然进门的样子,秦书颜压下心中怒火,声音冷淡:“沈小姐,虽然你的案子不算大,但眼看距离开庭没有几天,还是希望你能有点儿契约精神,至少不要迟到。”“对不起啊秦小姐。”沈依依一脸柔弱的朝她笑了笑,语气满是愧疚:“我路上塞车,不小心就耽误了一点儿功夫,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她的声音虽然乍然一听带着浓浓歉疚,可那一双水润的杏眸却扎啊眨的,带着些许云淡风轻。让秦书颜怎么看怎么窝火。尤其是下一秒,沈依依故意拿司卿墨说事儿:“而且我今天中午本来是和卿墨一起吃饭的,谁想到吃到一半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就让他送我去医院了。”“不过,我们还是先说案子的事情吧。”眼看着挑火挑的差不多了,沈依依也见好就收,话音一转,径自转移到了正事上。这让秦书颜想要冷冰冰地提醒她别扯别的话题,都没来得及。只能憋着一口气,听着她在那开始挑剔。是的。沈依依拿着秦书颜递过来的文件,仅仅只是随便翻了两页,就面露不满的指着其中某一行,径自朝她问道:“秦小姐,我记得从一开始我就表达过诉求了把?”“当初就说好了,关于我父亲遗产的分配比例上,我要求和我母亲一起占到百分之七十五,可我怎么看着这上面写的是百分之五十?”面对她的咄咄逼问,秦书颜也淡定的很:“可我也和沈小姐说过,按照遗产继承法来说,您和您母亲梁女士身为沈先生的妻子和女儿,所能继承的比例最高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确实是要给到沈先生父母的。”“不行!”沈依依毫不犹豫地否决,“我和我母亲必须占到半分之七十五。”“但沈先生的父母、也就是您的爷爷奶奶都健在,且二位老者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好,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按照百分之七十五申请,也会被驳回的。“秦书颜拧眉。关于沈依依这件事,她其实在这之前已经特地找人打听确认过了,事实上沈依依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和沈依依的父亲离婚。而沈依依的父亲在三年前去世,按照正常的遗产继承来算,顶多是能分给沈依依百分之五十,剩下的就是给到沈依依的爷爷奶奶。而身为前妻的梁女士,并不能分到什么。只不过这话好说不好听,想到自己和沈依依之间隔着一个司卿墨的尴尬关系,秦书颜到底没把这层遮羞布扯开。可即便她尽量委婉的表达了,沈依依却还是不满意。甚至还叹了口气,道:“所以,秦小姐其实还是因为卿墨才故意为难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