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内,秦书颜浑身无力,慌乱无助地躺在床上。高大的身影缓缓俯身,炙热的亲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脸上。“不要!”她浑身滚烫,想要推开男人。可推出去,手软绵绵的,像撒娇一样。男人越发动情,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一起沉沦。深夜。秦书颜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稍微动一下身体,就好像被车子碾过一样痛。她僵硬地坐了起来,不敢看身边的男人是谁。她踉跄着下床,捡起一地散落的衣服,穿好,狼狈地逃离这个地狱。回到家中,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偌大的别墅里静悄悄的。她悄然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里,才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不停地搓洗身体,想要把身上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和味道,通通抹掉。可不管她怎么洗,皮肤已经发红,微微起皱,还是洗不干净。“怎么会这样?!”她无力地抱住自己,无声痛哭着。这一夜,注定无眠。她枯坐在房间里,直到天明。咔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瞬间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半张脸在外面。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秦书颜,你在干什么?”司卿墨皱起眉,目光森然地看着她,“大夏天裹这么严实,想中暑?”“不是!”秦书颜下意识抓紧了被子,仓惶不敢看他。她身为司卿墨的妻子,昨晚竟然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浑身的暧昧痕迹根本遮掩不住。她怕!司卿墨见她脸色惨白,眉头皱得更紧,“秦书颜,你这样会中暑,松手。”说着,他就伸手去拉。“你想让爷爷心疼你,好给我施压,大可不必用这种自损一千的方式。”冷硬的口气听得秦书颜心口隐隐作痛。不管什么时候,司卿墨都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别有用心。她紧紧抓着被角,几乎乞求道:“我不太舒服,有点畏寒,你别拉我被子。”听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司卿墨越发觉得不对劲,用力抓住她的被子,重重扯开。“啊!”秦书颜失声尖叫,紧紧抱着胳膊,试图遮掩掉那些暧昧的痕迹。可她遮得住手臂,就遮不住脖颈。那些青紫痕迹,足以说明他们昨夜有多么疯狂。司卿墨面色沉了几分,松开手,“秦书颜,你好大的胆子。”“给了你司太太的身份,你又忍不住,出去偷腥?”他抽了一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手,好似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这一幕生生刺痛了秦书颜的眼睛。她死死盯着司卿墨的脸,“那你呢?结婚一年有余,你从来不碰我,是在外面吃饱了,回来没胃口了?”“秦书颜!”司卿墨声音冷冽了几分,房间温度好似降至零点。她冷得打了个哆嗦。“我早说过,我可以听从爷爷的吩咐,娶你为妻,但仅限于此,你贪心想要更多东西,不可能。”说着,司卿墨眼底厌恶愈加浓烈,“你不愿意过这种日子,大可以提出离婚,何必假惺惺,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觉得钱不够的话,我可以保证你后半辈子不用工作也衣食无忧。”一字一句,都犹如尖刀,把秦书颜扎得遍体鳞伤。她攥紧被角,眼神却很坚定,“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你外面,是不是一直都有人。”“我本来就不爱你。”司卿墨坦然回答,幽深的眼睛毫不避讳她的审视,“结婚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仅限于结婚证上的法律关系,除此之外,不可能。”轰!绝情的话如同响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她脑袋昏昏沉沉,巴掌大的脸越渐惨白。“你既然对这场婚姻不满意,就离婚,我会准备好离婚协议书,你签字就行。”话落,司卿墨转身就走,甚至没给她一句关心。秦书颜浑浑噩噩地躺下,感觉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不想离婚,也从来没有对这场婚姻有不满。当年司爷爷跟爷爷是好朋友,定下了她和司卿墨的娃娃亲。爷爷去世之前,再次找到司爷爷,将她托付给司爷爷照顾。爷爷说,秦家没有他了,不会有人再护着她了。以后嫁给司卿墨,做好司太太,司卿墨会护着她,司爷爷也会护着她。可在司家的日子,怎么这么难过!眼泪簌簌地流,打湿了枕头。直到床头的手机嗡嗡响起,将她思绪拉扯回来。司卿墨冷冰冰的话从那边传来:“爷爷让我们回去一趟,离婚的事情,暂时不要跟他提起。”她张了张嘴,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没等到她回应的司卿墨越加不耐烦,淡漠道:“秦书颜,你也不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被我公开,大家互相留下最后的体面,离婚之后,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卿墨,你别对她这么冷漠,她也是被迫的。”温温软软的声音极其清晰地传过来。司卿墨的语气顿时温柔似水,他说:“你不了解她,她跟你不一样,她想要的有很多。”刹那间,秦书颜大脑一片空白,只反反复复地响起刚刚那句话。他毫不犹豫地说不爱她,是因为那个温柔的女人,才是他的心上人吗?她紧咬着嘴唇,莫大的屈辱油然而生。她还以为司卿墨天性如此,就是冷冷清清不会温柔。原来他的温柔都给了别的女人,她只是一个被迫娶回家的摆设。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骨节苍白可怖。好一会,她才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凭什么配合你?”“秦书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我不跟爷爷提起离婚也可以,后天我爸爸生日,你陪我回去。”“秦书颜,我警告你,不要太贪心!”司卿墨语气逐渐冰冷。秦书颜却已经麻木了,她冷着脸道:“要么,我今晚就告诉爷爷,你要跟我离婚,我们鱼死网破,要么,你就配合我,参加我爸的生日宴。”“司卿墨,你没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