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色,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似乎很不情愿留在这里过夜?" 顾锦七老实答道:"确实不想!" 君墨不冷不热的说道:"没有人拦着你不让你走,也没有人逼着你非住在这里不可!" 顾锦七低低的说道:"让我一个人回去,我惊恐不安!" "你故意的!"君墨的话不知道是褒是贬缓缓扬起。 "这世间能懂我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顾锦七趴在桌案上,轻轻地叹道。 "如此说来,我对你也算不得什么了!"是介意,是讽刺,是吃味?君墨看着顾锦七,轻轻地冷笑道。 "你是我多年好友,懂我,但不知我!"顾锦七说着,忽然心生落寞,站起身来,却被君墨抓住衣袖,问道:"你去哪儿?" 顾锦七抬起空闲的手轻轻拍了拍君墨的手背,笑道:"倾倾姐姐将我们当客人待之,我却不能视自己为主人坐之,我去帮忙!" 君墨闻言松了手,在顾锦七转身离开的时候,低低的说道:"你若肯敞开心扉,又怎会看不到这世间知你懂你的人?" 顾锦七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来,可是其中滋味大概只有自己才清楚,似苦似甜,似冰似痛。 顾锦七终于在晚膳的时候明白君墨为什么决定留在这里,因为晚上的芙蓉阁正有一出好戏上演! 这对于一个生平喜欢看热闹的人来说,确实是天大的诱惑! 好戏正在上演!顾锦七却无法欢喜的起来,只因为演戏的主角不是旁人,而是西疆国公主若凡! 一年前,西凉国的太子带兵攻打西疆,自此将领地扩张到西疆,大有吞并周边旁国的趋势! 一时间,各国对西凉很是忌惮,但西凉在近三年的征战中,因为战功显赫,先后吞并数个小国,俨然成了霸主之国,周边旁国除了忌惮和害怕,也不敢轻言妄动。 西疆被灭后,宫中暴乱,若凡公主也是在那时候流落民间,如今被带进芙蓉阁进行拍卖,想必是遭遇到了人贩子! 顾锦七之所以认识若凡,是因为年少时因为认识洛染的缘故,有幸见到跟随西疆皇帝来做客的若凡,当时她身着淡粉色宫衣,发丝竖起。插着碧簪,娇小玲珑,浅浅的笑容绽放在脸上,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煞是可爱,遥看仙子下凡尘,广袖宽松,粉玉腰带,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她看人的时候会很害羞,完全不像一位公主,倒像是邻家小妹妹一般惹人怜爱! 顾锦七还记得,她唤人的时候,嗓音总是带着低低的柔和暖暖的哑,就像是棉花糖一般,温软甜腻。 纵使若凡一直像个孩子般惹人怜爱,可是在经历了亡国惊变后,她已然越发成熟了! 顾锦七失神的望着站在绣台上面无表情的若凡,心里划过一抹荒芜的悲凉。 ☆、第63章 寻凶,魂归何处-7 顾锦七失神的望着站在绣台上面无表情的若凡,心里划过一抹荒芜的悲凉。 他问自己,堂下的人还是他记忆中的若凡吗? 顾锦七不敢想象那样的答案!绣台上的女子,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她还是若凡,却也不是,顾锦七想起少时,她轻柔的唤顾锦七:"小七,真希望你是我的亲哥哥!" 顾锦七忽然掩着面,眼睛顿时酸涩,他此时是男子,流泪的话太多的人看着。 论身份,顾锦七当时只是卑微的侍从,可是若凡并没有看轻过他,那一刻顾锦七心中涌起了炽烈的岩浆,险些将他吞没! "怎么了?"君墨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顾锦七身上,里面盛满了专注和关切。 "没什么!"顾锦七低了头,借以掩饰眼底涌起的潮湿。 君墨开口,气息绵长悠远,问道:"你认识下面的女子?" 顾锦七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是继而又觉得不妥,就又点了点头。 "旧识!" 君墨看着顾锦七,沉敛了眸色,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顾锦七的手背,看着站在台上的若凡,目光深沉而又迷离。 顾锦七和君墨虽一时无言,却又仿佛已诉尽了千语。她知道君墨会帮他,当他说出若凡是他的"旧识"时,他便知道君墨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 华灯初上,芙蓉阁更是人云攒动,早已将绣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绣台以纱帘阻挡,端坐在后主持大局的自是芙蓉阁幕后老板柳倾倾! 柳倾倾一般都不轻易出来见人!从来只有柳倾倾主动见谁,而不是有谁能够主动见到柳倾倾!当然除了君墨! 顾锦七听着人群中时不时的发出一阵赞叹叫好声、扼腕叹息声,心神恍惚了一下,接着便有温热的东西置于他的手心里。 顾锦七低头看去,是一个精致的小碗,里面盛放着奶酒,热热的,喝完之后能够温暖很久。 君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喝了几口,忽然对顾锦七说道:"西疆被西凉所灭,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包括人!" 顾锦七皱眉:"你认为若凡会因为亡国的阴影而仇恨西凉!" 君墨只是抿抿唇,眸光微动,轻笑无谓:"你难道没有这样的疑虑吗?" "我没有想过!"顾锦七挑眉瞅着他,面色如常看似丝毫不以为意,心里却不知怎地隐隐升起忧思。 君墨盯着顾锦七,目色诡谲变幻,脸上神情更如魅如谜般,让人看不透,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想想!" 顾锦七抛开思绪,转而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君墨轻轻地问道:"你顾锦七会需要我帮吗?以前总觉得你比我冷血多了,看来也不尽然。" 顾锦七认真想了一下,说道:"你不冷血,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是朋友。" 君墨轻笑,横眸顾盼时,凤眸生辉,半真半假的说道:"那我今天就如你所愿做一次坏人好了!" 顾锦七笑得极其不自然,"你知道,这并不是我所愿!" "我只是怕你引火烧身。"君墨开口,话语低沉,如弦重压。 顾锦七心思沉重起来,叹道:"二公子,我此刻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不在乎多一星半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君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顾锦七知道他无形中伤害到了他!君墨关心她,说这些话无疑是为她着想,可是很显然她并不领他的情! 顾锦七知道她无形中伤害到了他!君墨关心他,说这些话无疑是为他着想,可是很显然他并不领他的情! 顾锦七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生气了?" 君墨低头看着碗中盛放的奶酒,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不听我的劝,我又焉能如何?" "对不起!"顾锦七心里升起一丝愧疚和罪恶感! 君墨轻叹一声,忽地扳过他的身子,抬手挑起他的脸,迫他瞧着他。顾锦七无奈抬头,君墨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个!" 顾锦七咬住唇,心下愈苦,面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