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鸾没想到他会出口,便啊”了声,这些帮会的事儿,其实跟她无关,她只负责楚归而已。 楚归道:我本来应该想到的……当初汤博跟那个女人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现在才知道,那是感觉要出事儿……” 继鸾更是想不到他会说这件,皱着眉想了会儿,道:三爷……人毕竟不是神……” 楚归隐隐地笑了声:人的确不是神,但是只要再多想想……大概就会想通了,只不过……大概我当时……就像是那个畜生说的,到底是对那个女人有点儿嫌弃的,觉得配不上汤博……所以就算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用心去想……若是能早点多用心想想……那估摸着……” 继鸾听他的声音竟似有几分愧疚,心中一震。 楚归叹了口气:今儿看到汤博那样……唉,我这头怎么这么疼。” 继鸾想安抚他几句,可是以他的身份,还真轮不到她来安抚,更何况她也不知该怎么说,便道:三爷,我叫人给您沏壶茶吧?” 楚归道:不要……” 继鸾没了法子,楚归便不再开口,只是仍旧半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室内又开始沉默。 只不过沉默了一会儿,楚归道:你是我身边的人,这几日你晚上不必那么晚回去,还依照以前吧……只不过回去的时候叫两个弟兄陪着。” 继鸾一怔:他这是……在担忧她的安危吗? 继鸾还没反应过来,楚归却又轻咳一声,道:你过来……给我揉揉头。” 继鸾又惊:三爷……”她哪里会这个?就算是会,这……毕竟该有点儿避嫌吧,这个动作似是有些太过亲密了吧。 继鸾站着不动,楚归唤道:继鸾……” 继鸾呆了呆,听他又说道:我真那么可怕……会吃了你吗?” 他说话的时候仍旧是半仰着头的姿势,声音便显得有些低沉,继鸾想了想,无奈垂眸,先转身去洗了手,拿毛巾擦gān净了,双手搓在一块儿稍微弄热了些,挽好袖子,才走到楚归身后。 继鸾望着近在眼前的这幅画,头发从太师椅的空隙间滑出来,他的脸是极白皙无瑕的,双眉像是修过,因闭着眼睛,那长睫毛齐齐地翘着,眼尾略微往上挑…… 继鸾不安地吞了口唾沫,双手抬起,却有些难以下手,正在迟疑着该从哪里开始,手在楚归的太阳xué跟额头处移来移去地找地方,楚归却忽然睁开了眼。 继鸾吓了一跳,整个人没来由地便僵住了。 四目相对,这人美的近妖似的,眼神更加明亮而奇异地,紧紧盯着她:在gān什么?你是在掂量怎么弄死三爷不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继鸾忍不住便也露出笑容,那笑一闪即逝,又极快地恢复面无表情:我只是怕冒犯了三爷。” 来吧你,嗦。”楚归望着她,将那一抹乍现的笑印入眼底,心里先前那一丝地酸涩,便在她那个一闪即逝的笑里头被安抚下去。 继鸾深吸口气,终于抬手按了下去,手指按在他的太阳xué处,轻轻用力揉捏,虽然从来没gān过这活儿,但她是练太极出身,手上的功夫正是上乘的,只要细心地去做,倒也不难。 楚归感觉那手软而温暖,只是哪里有些粗糙地,幸好力道刚刚好……太阳xué处暖洋洋地,额头被那纤长而有力道的手指照料着,原先那yīnyīn冷冷地一股痛也散了开去。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此刻的继鸾,他能察觉她是极用心地在替自己按摩”,虽然她从来没有做过,但是他能断言她比任何人做的都好――虽然除了楚去非,还从没有人曾这么亲近地照料”过他,而楚去非偶尔的爱心发现却又只落得被他嫌弃而已。 楚归极贪恋此刻这种美好的感觉,虽然想看看那人,却又生怕一个动作便打断了,于是苦苦忍着。 如此,他的脸上表情就有些古怪,又是舒服,又是有些艰难似的,睫毛也不停地微微发抖,像是要睁眼,又像是不敢睁。 继鸾察觉了,便赶紧放轻放慢了动作,问道:三爷……是不是哪里弄疼了你?” 楚归嗯”了一声,声音懒懒地,似乎有些撒娇之意,又带着一股不自觉的性感。 继鸾心头一跳,楚归反应过来,急忙道:没有,挺好的……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