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归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人,但是既然别人惹到咱们头上,那咱也不是怕事的!”楚归不由分说地,在柳照眉的手上按了一按,柳老板,我替你做主。” 柳照眉只觉得手上一阵微凉,原来楚归的手竟这般冷,幸好他按了一按又挪了开去。 柳照眉便道:在锦城里,我也只能仰仗三爷,最敬佩的也只三爷一个,三爷这么说,我哪能不放心。” 楚归听着他柔柔的声音,便一笑:你这么想,我也放心。” 两人说到这里,便停了 一停,柳照眉望着chuáng边之人那张脸,便道:对了三爷,还有件小事,照眉要跟你说说。” 何事?” 就是昨天晚上,三爷离去前问是不是有个女子从后台出来,当时照眉说没有见到。” 哦,是这件事。” 其实当时的确有人进了后台,是个陌生男子装扮的,当时照眉心乱,没仔细看就叫人轰她出去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个女子,”柳照眉望着楚归的脸,但从这章漂亮的脸蛋上却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来,昨晚上我被围攻的时候,也是她恰好经过,救了我一命,方才她才来过,我见她是个实诚的人,又对我有救命之恩,就想答应了她拜托我的事儿,不过……” 是这样啊,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大明白,三爷是不是跟她有什么……过节之类的,起初回绝了她,也是怕三爷会不高兴……” 没什么过节,”楚归一抬手,就是那晚上她的马儿冲撞了我,被警察局的人拉了去,大概她就以为得罪了我,其实我是全没放在心上,警察局的那些人你也知道,总是想多捞点儿的,正好她也救了柳老板,由你去出面说说替她解个围倒是好的。” 柳照眉听他说的这样慷慨光明:那却是我多心了,谢谢三爷。” 楚归笑道:谢个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好了,我来了也够久了,柳老板就安心好好歇息,我现下去一趟警察局,总得先督促督促他们……” 柳照眉欠身:三爷您忙,我送三爷……” 楚归将他一拦:又跟我客气了?好好躺着休息。” 楚归同柳照眉说完了话,便出了病房的门,出门后左转,走了十几步,便从袖底掏出一条帕子来,在按过柳照眉手的那只手上擦了一阵儿,往旁边一扔,那帕子轻飘飘地便落入旁边的垃圾箱里。 身后有人急急跑上前,却正是老九,楚归扫他一眼,道:人呢?” 老九面上一阵尴尬:三爷……人跑了。” 跑了?”楚归挑眉,你都拦不住?” 老九的脸竟泛了红,几分落败的赧颜,几分受挫的恼怒:那人滑溜之极,我一时大意……” 连个女人都制不住,还找借口,我也替你臊得慌。” 三爷,现在怎么办?” 只要她还在锦城,那就是我的人,”楚归哼了声,脚下不停,出了医院,上了huáng包车,派人在这儿看着,她会来见柳照眉。” 柳照眉遇袭的消息早上散出来,到了下 午,差不多就有点水落石出的样子。 杜五奎的所作所为,本来就人尽皆知,他喜欢糟蹋戏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一天两天了,又有知情人把他看上柳照眉、柳照眉不从向楚归求解的一系列事儿说了,何况昨晚上在金鸳鸯的戏楼里,也有好些观众都亲眼目睹过杜五奎同楚归两拨人那一刹那的对峙,显然是谈的要翻脸才如此。 这些爆料一出,柳照眉被谁所害基本没什么悬念,多半是楚归拦着杜五奎不让他动柳照眉,杜五奎表面答应背地不服便下了黑手。 次日锦城的报纸,头版上登出来的大标题赫然就是谁是袭击血案的背后黑手”,用了大幅版面描述了一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有权有势恶霸形象,以及历年来他的那些著名事迹,除了没直呼其名,其他的都齐活了。 报社登出这则消息后,锦城哗然,都知道柳照眉遇袭是杜五奎gān的好事,顿时谴责喝骂之声四起,谁知到了下午,一帮蒙头盖脸的人冲进报社,大砸大抢又伤了几个人,临去还嚣张地放了一枪。 这功夫正是文明、民主”的风头làng尖上,竟然有人敢公然如此伤害民意,刹那间整个锦城的百姓同仇敌忾,没有不憎恨杜五奎的。 第二天报社又刊登了遇袭案引出新的血案”,这回也不遮掩了,指名道姓地点出杜五奎的大名,qiáng烈谴责军阀横行该当立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