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鸾有心不说自己名字,免得留下后患,但只要他有心,又怎会不知道?无奈只好道:陈继鸾。” 楚归慢慢道:陈继鸾……啊。” 这两天来,他是第二个念她名字的人,继鸾心头一动,暗想:真正奇怪,这分明是同一个名字,被不同的人念出来,竟有这样不同的感觉,听柳老板念,一股子的温柔,听他,……却变得……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楚归打量着继鸾,见她帽檐遮着额头,更是有些看不清脸色如何,他沉吟了会儿,便道:好好地一个大姑娘,怎么这般打扮呢?” 继鸾道:不过是为了行走方便。” 楚归做了然状:也是,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孩子家四处走动,的确是不大安全,不过……继鸾姑娘,你这一身儿武功不错啊,哪里学的?” 继鸾道:都是些粗浅把式,上不得台面,是家里传的。” 楚归道:这就是……太极?” 继鸾同他相见,只是为了救黑马的时候仓促间动了一招,见他居然竟认得,便不动声色道:小把式,瞒不 过三爷眼。” 楚归哈哈一笑:这可不是小把式,头一次见面你就把我的枪夺下了,再一次……你竟然把我的人给打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地便盯向继鸾。 继鸾愕然道:三爷这话从何说起?我承认曾情急之下夺过三爷的枪,不过……继鸾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三爷的人啊?” 楚归道:你真没有?” 继鸾道:绝对没有!” 楚归盯着她的眼睛,眼前看见的却只是一张极为平静的脸,无喜,无怒,无惊,无惧。 片刻,楚归的嘴角略泛起一丝笑意,嘴里唤道:老九。” 身后老九上前,楚归问继鸾:那么,你可认得他?” 继鸾抬眸看向老九,四目相对,老九一抬手:继鸾姑娘,可还记得我吗?” 继鸾露出震惊恍然之色:你是……啊,原来你是三爷的手下?” 楚归道:你不知道?那晚上在大街上夺枪,他可也是在旁边儿的。” 继鸾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当时一心冲着三爷去了,哪顾得上周遭的人……这位爷,是在医院里曾jiāo过手的,当时还以为不知得罪了那路神,故而只想要脱身而已……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九爷原谅。” 老九见她说的自在,不由心中一愕,便看楚归,却见楚归面上笑眯眯的,老九见了楚归这个神情,心中不由地一颤,他是常跟着楚归身边儿的,自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楚归望着继鸾,道:那么说,继鸾姑娘在医院跟老九动手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继鸾诚意十足又愧疚十足地:的确不知,方才经三爷指点才明白过来,是继鸾莽撞了,还请三爷跟九爷见谅。” 楚归看了继鸾一会儿,忽然笑了开来:陈继鸾……你真是个人才。” 继鸾面露茫然之色。 楚归抬手,手指虚虚点着她,笑着说道:可惜了可惜了,你若不是个女人……我就……” 正说到这里,忽然之间继鸾面色一变,抬手便攥住楚归那只手。 楚归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继鸾在他腰间一拥,竟将他压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 这电光火石之间,只有数秒而已。 这墙年久失修,上面不知多少的污垢尘渍,楚归又被猛地撞了过来,一时七荤八素气往上撞:你gān……”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旋即是一声惨叫。 楚归心头悸动,来不及计较更多:什么事儿?” 继鸾压着他,转头看向黑暗处的楼dòng里:三爷,这人怕是跟着你来的。” 这功夫老九也随着窜了过来,拔出腰间的枪戒备,跟随楚归来的人中有一人中了枪,跌在地上,有一人将他拖开,其他人各自找掩蔽。 那枪声又响了两声,便消失无踪,枪声停了,却响起更多嘈杂的声音,原来是百姓们被惊动了,有不怕死的便探头探脑,谁家有孩子的,却开始哇哇大哭。 老九道:人在哪里?”这片居民区,灯光有限,面前的楼栋皆都是黑压压地,黑暗中要藏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继鸾不回答,盯着看了会儿,道:说不准,也许换了地方……九爷,劳烦您护着三爷离开吧?这人若是冲着三爷来的的话,你们四个人,把三爷围在中央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