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开目光,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司风气得牙痒痒,她急忙跑出去,把小段牵到床边,仰着脑袋,和小段说:“你自己和他说,昨晚是不是他拉着我不让走,说不要你照顾的?”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段身上,他无由来地觉得后背好像有点冒汗。 咽了咽口水,感受着方檬初那杀人般带着探究的眼神,又看了眼司风一脸怒气的样子。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千万别夹在他们的中间,免得日后和好了,受苦的人就是他了。 保持中立才是王道。 他摇摇头,一脸坦然地说:“昨晚是司风姑娘同意让公子留宿的,其余的事,我一概不清楚。” 这话的确没有毛病,是铁铮铮的事实。 司风愣愣地看他,这话回得太妙了。 她是答应让他留宿不错...... 方檬初点点头,“果然小段是个明白人。” 目光一移,落在司风拉着小段的袖子那里,好看的眼眸眯了起来,他道:“小段,你袖子上面有蟑螂。” 小段急忙抽回手细查,看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发现,“哪儿,公子?” 他摆摆手,“出去找,免得把蟑螂弄这了。” 小段疑惑地离开,直至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方檬初这才把视线放回司风的身上,不是和她说过,不要随便拉别人的手吗?她是金鱼吗?记忆这么短。 越想心里堵着气越闷。 “回去把我给你的《两性相处之大道》抄十遍。” “你——” 他皱眉盯着她,视线中带着天生的压迫,司风抿了抿唇,举起三根手指头,“三次最多了。” 方檬初垂眸遮去眼底的笑意:“成交。”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开口。 方檬初休哉悠哉地躺在她的床上,见她没有半点动作,他说:“没看到你压到我伤口都裂开了吗?还不给我重新上药?” 司风瞪了他一眼,他目光不躲不避地看她,四目交接,最终还是司风先败下阵来,悻悻地去拿药。 把裹好的纱布重新拆开,看到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时,嘴上虽然和他置气,但手里的动作则轻了不少。 方檬初垂着眼眸,由着她给自己上药。 “方檬初,你这身伤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方檬初眸光微凝,道:“不小心而已。” “可是你这不小心,也弄得太厉害了吧,下次你再不小心的话,不就是死了吗?” 他勾唇,他对疼感感受不深,即便弄得一身狼狈,脸上神情还是泰定自若,“你担心了?” 司风抖着药粉的动作一顿,垂眸细思,半晌,她道:“有一点。” 她的答案让他愣怔了一瞬,半晌,他轻咳一声,难得安慰她道:“放心,要弄死我,还是有点难度的。” 司风禁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再厉害也是人,只要是人,那就终有一死。” 方檬初自个儿穿好衣服,在床上寻了好个位置继续躺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肯定没这么早。” 这个世界该死的人还活着,他怎么可能先死去。 空气中沉默下来。 他忽然开口:“饿了。” 司风扭头,一脸不情不愿的神情,嘴上却说:“想吃什么?” 他说:“想吃你熬的白粥。” “等会儿。” 半个时辰后,当司风捧着一碗新鲜熬子的鸡丝粥进来时,就发现床上的人又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