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地上的石块辗得后背有点疼。 趴在地上,正欲抬眸往对面的女子看去—— 眼前闪过三道银芒。 她作弊,居然放暗器! 心里纠结着往左闪还是往右避时,身后突然拂来一道强劲的内力,三根银针的针头极速在空中调了个转,以更快的速度瞬间没入女子的身体之中,女子中针后倒地,唇色发紫,口吐白沫,周身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作。 这个变故,不过在眨眼间发生,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趴在地上愣神。 直到身边多了一双长靴。 “怎么又把自己弄脏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落在湖面上的一片叶子,泛起几圈涟漪。 这刻听着居然有一分安心,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深山之中。 方檬初一手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他半蹲着,她站着。 “蜂魂针,每一针都要以七七四十九支毒蜂针制成,没见一会儿,就给我惹上了南山派的人了?”他似笑非笑地说。 司风的眼睛不由得往那具死翘翘的尸体上面看,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唇瓣问道:“死了?” “嗯,死了。”怕小姑娘多想,他补充道:“南山派崇尚强者,一个入门弟子被自己门派的招式毒死,怎么看也是丢脸至极,即便被发现了他们也不会追究,更不敢找我麻烦,最多也只会在我的罪书上多添一笔而已,你不用担心。” 她的指尖绞着袖口,心里生出一丝茫然。 “司风,你要记得,永远不要为一个试图杀你的人的死而难过,仁慈在你的敌人面前,是最没用的东西。”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她知道,方檬初说的她都懂。 刚才若不是他来得快,这回死的人就是她了。 道理她都明白,她只是不太能理解,怎么会有人因为一场小吵小闹,就起了杀心。 方檬初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小姑娘脸上的纠结和无措都落入了他的眼里,他心想,不就是死了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而已吗?有什么好低落的? 但见小姑娘一脸闷闷不乐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 在这个时刻出现笑声,实在有点奇怪,司风平视着他,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方檬初扬起唇角,眼眸微眯,眼里刮过一丝直击人心的锐利,“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用我的名字来作威作福了?有危险就想起我了?” 事实虽然是这样,但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怎么好像变了味。 司风心里拿不准他的主意,心里一慌,出口的话也支支吾吾的:“我这不是借用一下你的威名,打算把她给吓跑嘛,谁知道她不信,还用石子扔我。” 不过想到她砸过的石块全落了空,司风的心情好了点,她邀功地说:“但我都躲开了。” 方檬初无奈地看着小姑娘,她的眼角弯弯,明亮的眼睛揉着细碎的光芒,得意得很。 “躲开了又如何?这不落了一身灰。” 司风鼓着腮帮子,没有说话,有些泄气。 他的手神差鬼使地朝腰间伸去,把腰间系着的白玉解了下来。 司风愣愣地看着他,那块白玉很漂亮,在月光的照映下,半透明的质地泛着银光,她想,应该很值钱吧。 他伸手向前,把绳子挂到她的脖子上,白玉成了一吊坠的存在。 方檬初收回了手,目光锁着她的瞳仁。 和以往一般,如墨般的眼眸彷佛能看进她的心间,他的声音好像也跟着在心里回荡:“这个给你,有了它,没人敢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