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了一刻钟,方檬初终于在司风手里扯到一抹被角,弱弱地盖在自己的腿上,盯着小孩的视线不太友好。 明明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到了床上和他抢被子时就龙精虎猛了? 越想,他心里越憋屈。 他是不是太惯她了?但转念他又觉得,应该没有吧。 扭头看去,小孩似乎还在做梦,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心情不错。 他看着,嘴角也跟着无意识地勾起。 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跟着睡去。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 **** 第二天早上,梦里的司风总感觉有道阴森恐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越是想要躲避,那道压抑的气息就越发加重,睫毛微颤,睁开了迷糊的睡眼。 视野渐渐聚焦,她扭头看去,和一双墨瞳的视线在空中交滙,他坐着,居高临下地看她。 墨瞳的主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目光依旧盯着她。 司风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还在,她惊讶地颤抖着唇瓣,开口:“方檬初。” 他刚想应声,又打了个喷嚏,一向清明的眼睛染上几分迷雾,寒眸微醺,出口的声音鼻音加重:“醒了?睡得如何?” “你怎么在这?”她立马反问道。 方檬初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还抢我台词了?” “不是——”低头一看,她像只蚕蛹般卷在被子之内,这就显得一旁的他有点单薄,脑里突然浮现了些什么,昨晚她等他沐浴的过程,好像不小心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不好意思地躲避着他的视线,问道:“你怎么没赶我走啊?”而且还让她睡床上?他圣母上身了吗? 方檬初的视线斜斜地落在她的身上,语气平缓:“我赶了啊,但我一个手受了伤的弱男子,怎么敌得过你?” 听着他的话,司风有点疑惑,昨天他不还说自己的手是小伤,而且以方檬初那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她的本事,别说他伤了手,就算他没了手也能弄死她。 不过他的心思一向难猜,她也无谓多想,没有想要揍她的打算就好了。 让她疑惑的是,她怎么跑到床上来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我为什么会睡在床上啊?”她从被子里挣脱出来,试探着地举手问道。 方檬初看她的目光一顿,半晌又恢复如常,他语气不带一丝起伏,平静之下却好像隐含几分的不耐烦:“我赶你走,你不走,然后趁我不注意自己扑上去的,你还别说,这般毫放的举动,还把我给吓到了。” 他拍拍胸口,一副安慰自己的模样。 司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愕然,“我怎么没这印象啊?” 那人的数落还没有停止,他说:“不仅如此,你还把我的被子抢走,害我着凉了。” 司风突然回想起今早他打的那两个喷嚏,还有说话里隐含的病气,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其实心里的天秤早已倾向于他,信了他大半,她一脸歉意:“对不起,我这人睡觉特别死,很多时候没意识的做了一些出格的举动。”?月?亮?独?家?整?理? 他轻哼一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听着他那嗓子,司风觉得得给他驱驱寒气,她兴致勃勃:“我去给你熬姜汤好不好?” 司风有个小习惯她自己不曾注意,她问别人东西时,总喜欢凑上前来,眼神专注,泛着亮光,好像对方就是世界的唯一。 在她的瞳仁里,方檬初看到了自己,顿了顿,他急忙别开了头,“不好。” “真的不要吗?”她尾音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