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了解我。”薛梅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就把事情说了。 原来,她这次来,是为了当年沈家和容家的那桩亲事。 薛梅叹了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倒不是我背信弃义,我们家那个小子,性格顽劣,你也知道,我是怕委屈了容家姑娘。” 顾惜晚称是,心里却是心知肚明。 嘴里却含糊:“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得问过霈岑。” 薛梅怔住:“老白?这怎么说?” 来之前她就想过,那个容家的小姑娘,现在无依无靠的,白家把她接来,想必也是不想落人口实,说白家人忘恩负义,不顾昔年救命之恩。 可是,真要对她有多好,却不见得。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而已。 这退个婚,还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这个小姑娘养在顾惜晚膝下,只要她点头,这事儿也就算了。 可是,顾惜晚张嘴就要问白霈岑。 语气郑重,不像作假。 难道,老白还真打算把她当女儿养? 薛梅不由端正了态度,试探道:“我能不能见见那丫头?” “当然。”顾惜晚招招手,让人喊芷荞去了。 不过一会儿,楼梯口就走下来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女孩。 薛梅的眼睛,渐渐睁大了。 直到小姑娘走到她面前,乖乖地喊了声“薛阿姨”,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些不是滋味地讪笑了一下。 这样的姿色,怪不得白霈岑郑重了。 虽然年纪还小,已经可以预见,以后将是如何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离开时,心里恶意地想。 难不成,这白家要养“扬州瘦马”,搞什么待价而沽?现在锦衣玉食养着,以后再高价弄出去? 啧啧。 不过,这样的姿色,确实有这种价值。现在花费一点小钱,当亲女儿养大,以后,不管是拉来联姻还是gān点别的什么,都是以极少的价值换取极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她好像如同醍醐灌顶,明白了什么。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女儿却在此刻出声:“妈,我不喜欢她,才不要她当我的弟妹!” 薛梅问道:“为什么?” 沈矜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太阳下,明艳得勾魂摄魄的一张脸,嫌恶道:“就是不喜欢。” 薛梅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透着一丝鄙夷:“我也不喜欢。” …… 送走沈家母女,顾惜晚才放下茶盏,眼底露出一丝讥诮。 身边,钟姨说:“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司令?” 钟姨在白家做了十多年了,表面上只是一个雇佣的工人,实际上,早就成了白家的一员。 白家是传统人家,钟姨在白家,更像是旧时候的管家一样的存在。 也是顾惜晚最信赖的人。 看了她一眼,顾惜晚淡淡说:“不用了,这桩婚事,本来也就是当年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容峰都去了,自然也就作罢。不过,我不好立刻应承。” 答应得太慡快,免不了落人口实,也让薛梅觉得这事儿太容易。 要是晚一点答应,薛梅自然会觉得,是她在里面斡旋,自然对她心存感激。 掂了掂手里的茶盏,顾惜晚说:“去跟容小姐说一声,过两天,我带她去一趟商场,购置一些新衣服。” 钟姨应下。 顾惜晚说:“都到了白家,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的,免得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白家苛待她。” 钟姨说:“夫人对容小姐是很好的。” 顾惜晚提了一下唇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她倒是提醒了我。这样的好苗子,可不能làng费了。” 钟姨没明白,看向她。 顾惜晚望着窗边的几盆牡丹,嘘了一声:“谦慎虽然嘴里不说,心里是个有计较的。看着温和的人,骨子里却很qiáng势,我跟阿靳,恐怕以后都要仰人鼻息过日子,我得为自己打算。” 这么漂亮的女孩,养大了,那该是何等风姿? 不管是用来联姻,还是……都能为她争取到极大的利益。甚至,还能给她得来一个qiáng有力的外戚。 顾家出身一般,家里,也就她大哥顾凛在军中还有点地位,却也不过是一个校官。 如果,她好好用好这颗棋子,以后,顾家还会像现在这样庸庸碌碌吗? 白霈岑常年驻守驻地,白谦慎又在指挥所工作,这白家,还不是她说了算。一个孤女,她对她好一点,她还不感激涕零,言听计从? 顾惜晚往楼上看了一眼。 容芷荞站在栏杆口,有些出神地望着院子里的秋千。乌黑的长发间,埋着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虽然是在走神,也美好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