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再次进门,满面chūn风,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喻芽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问:“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陈蔚一愣,秀眉微微蹙起,仔细琢磨闺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埋怨她打断她和池绥?还是怪她回来的太晚? 陈蔚琢磨不透,便转移话题:“吃饭了吗?” 喻芽瞬间被带歪,顺着话说:“没有。” 陈蔚又看向池绥,笑着:“小池也在,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池绥并未着急回答,因为喻芽正在给他不停使眼色,暗示他不要同意。 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对着gān。 池绥说:“好啊。” 少年说完这话,还冲喻芽挑挑眉,挑衅味十足。 看的喻芽火冒三丈,特别想给他来个托马斯全旋踢。 陈蔚把他们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也当做没看到,直奔厨房。 现在的小年轻,太会玩了。 没了陈蔚在场,喻芽毫无顾忌,三两步扑向沙发,抓着池绥一阵bàonüè。 而她的bàonüè,在池绥眼中,就跟把猫儿逗恼火之后,她朝你喵呜喵呜几声那模样。 奶凶奶凶的。 两人在客厅闹,陈蔚自然是知道的,她尽量在厨房多待一会儿,不去打扰他们。 喻芽和池绥自小关系好,如今…… 陈蔚看着抽烟机发呆,最终叹息声。 吃过晚饭,池绥走后,喻芽帮着陈蔚洗碗收拾厨房。 陈蔚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斟酌几番,说:“芽芽,妈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喻芽洗着碗,头也没回地说:“什么事?你说。” “我可能要结婚了。”陈蔚说。 “啪——” 喻芽手中的碗掉落在地,碎成瓷片,有些溅到她脚边,险些扎到她。 陈蔚神色慌张,放下水杯去查看情况:“没事吧?扎到了吗?” “没事。”喻芽拿过笤帚打扫碎瓷片,她深呼吸,继续问:“跟谁结婚?” 陈蔚和父亲离婚多年,趁着年轻,是该二婚。 老人都说,二婚的女人享受,可是却苦了孩子。 喻芽觉得,她就是个拖油瓶,连累了陈蔚不说,还要连累陈蔚以后嫁的老公。 陈蔚捻了捻她头发:“是你杨叔叔。” 喻芽皱眉想了想:“杨烽?” “嗯。” 杨烽和陈蔚认识时间挺久,喻芽见过,也接触过,杨烽本人还是不错的,为人谦虚内敛,是个不错的归宿。 那时候陈蔚只说杨烽和她是商业上的伙伴,没想到还会进一步发展。 喻芽想了片刻,扯了扯嘴角:“结婚也好,以后有人跟你作伴。” 陈蔚有些意外:“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你结婚不挺好的吗。” 有人作伴,有人陪着,陈蔚也不会那么累,这喻芽自然不会反驳。 这件事陈蔚算是放宽心了,只是还有件事,她难以启齿。 喻芽眼尖,看出她的困惑,问:“你还有心事?” 陈蔚叹口气:“如果结婚的话,我们可能会搬家。” “咣当——” 喻芽手中笤帚脱落,刚扫进去的碎瓷片,再次散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后,摔得更碎了。 简直碎成了渣渣,犹如喻芽的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还要搬家?搬在哪?”喻芽说。 “清城。” “……” 喻芽感到了绝望,澜城和清城之间相差了两座城,只是想想就觉得远。 她动了动嘴唇,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那也就是说,我还要转学?” 在喻芽满是忧心的目光中,陈蔚点了点头。 喻芽:“……” 得。 最后一丝希望都毁了。 一室静谧。 喻芽最终放下笤帚,语气间透着浓浓失落。 “你让我再想想吧。” - 回到房间,喻芽跟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要搬家,要转学,这谁受得了。 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突然改变环境,一时间恐怕难以适应。 喻芽不知所措,趴在chuáng上给凡柠聊微信。 凡柠得知后,直接把视频打过来。 接通后,凡柠像只聒噪的鹦鹉,嘚啵嘚啵:“怎么回事,你要搬家?转学?” “嗯。”喻芽说:“我妈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倒是很希望她结婚。” 陈蔚独自一人把喻芽拉扯大,其中辛酸艰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她也希望在今后的岁月中,陈蔚可以少吃点苦,可以放松放松。 凡柠:“去哪呀?” “清城。” “池绥知道吗?” “不知道。” 凡柠提醒她:“我是没关系,你寻求更好的,我很乐意,但是池绥那边,你不应该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