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昊看了眼身边的凌琅,昨晚睡得太晚,这声电话居然没有把他吵醒。 他压低声音,“学长还在睡,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有事,他要是不住自己房间,gān脆去把房间退掉,还能给剧组省点钱。” 封昊笑,“我会考虑去跟剧务说的。” 经纪人深深为湖影人的智商拙急,正话反话都听不明白。 “算了,你们两个抓紧时间过来吧,别忘了今天要去东海岸拉练。” 封昊挂了电话,凌琅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在跟谁说话?” “你的经纪人查房来了,”封昊在他额上点了一记早安吻。 “说什么?” “说我们要迟到了。” 凌琅一下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慢点儿,”封昊帮他按了按睛明xué。 “几点了?”凌琅定睛看了看表,“天,我居然会睡到这个时间。” “看学长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你。” 封昊的话提醒了凌琅,昨晚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时间头脑不清敲了封昊的门,早上醒来后面对封昊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封昊察觉出了他的尴尬,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起来吧,今天要拍的这场可是我们两个的重头戏。” 小岛的东海岸,风景格外迷人,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不远处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封昊使尽仅存的力气,把凌琅一点点拖到了岸上,在沙滩上留下狭长的痕迹。 疲倦的封昊在完成这一系列简单的动作后,不得不一屁股坐到沙滩上喘息了好久,等到稍微恢复了些体力,才挣扎着往森林里走去。 他找到了水源,疯狂地扑了进去,一个猛子扎到湖底,片刻后又跳出水面,高兴得仰天大笑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游回岸边,再度折返时手里已多了一片硕大的叶子。 封昊试着把叶子里的水往凌琅嘴里倒,水顺着对方的嘴唇流了下去,打湿了凌琅脖后的沙子。 封昊想也不想便把剩下的水含在口里,嘴对着嘴给凌琅喂了下去,凌琅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眉头紧了紧,接着疯狂地咳嗽起来。 凌琅睁开眼,封昊的脸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两个人相互注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暧昧得叫人紧张。 封昊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他们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在唇与唇即将相遇的那一刻,封昊突然抬起头疯狂地跑了出去。 凌琅一惊,很快便发现对方因何会有此举动,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他爬起来踉跄着冲到封昊身边,把手圈在嘴边冲着海中央拼命地呐喊,“喂!我们在这里!” 凌琅的声音消失在辽阔的海面,没有半点回音,封昊见状拔出手枪,高举过头,却迟迟没有扣响扳机。 “快开枪啊!你在gān什么?快开枪啊!”凌琅使劲摇晃着封昊,封昊却死死盯着远方,神情冷峻。 凌琅终于从对方的反应上察觉出不对劲,他不愿相信地艰难回过头去,在看清楚之后,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来。 那赫然是一艘海军船。 “Bravo!Wonderful!窝要在这里加戏!”导演兴奋地大叫起来。 编剧连忙跑了过来,“怎么加?” “不用泥!”导演一把把他丢开,冲到二人面前,眉飞色舞地叫道,“做爱!这个时候你们就应该做爱!” 凌琅有一种冲动想把他的头按到沙滩里,“我们在海上漂了一个月,人都快死了,哪来的体力做这个?” “这是电影!是艺术!艺术高于生活!”导演高举起双手,“在这种濒临绝望的关头,激发出人类原始的shòu性,这就是窝要表达的艺术!” 封昊乐,“导演您中文说得真好。” “非常感斜。” “这个时候您应该说哪里哪里。” “哪里哪离。总之,就照窝说得去做,泥们两个自由发挥,记得一定要把生命中最后一次放纵那种爆发的感觉表现出来!” “自由发挥哦学长,你猜我们两个有没有默契?”封昊笑问道。 凌琅已经进入准备状态了,“最好是有,这一条一定要争取一遍过。” 在意识到那是一艘海军船之后,凌琅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离,再也没有什么比希望后的绝望更让人难以承担,他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封昊慢慢放下枪,随手扔到一边,也单膝跪了下来,搂住了凌琅。 如此相拥了片刻,封昊顺着对方的脖子,一路细密地吻到了唇边,自从二人在监狱里发生关系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表达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