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凌琅披上浴衣去开门,封昊站在门外,手里居然提着一个保温壶。 “学长喝点姜汤吧,趋趋内寒。” 凌琅接过他手里的保温壶,也没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只生疏地客气道,“谢谢,请问还有事吗?” 封昊笑,“学长果然像大家说得那样很冷漠呢。” “抱歉,我私底下也不是什么亲切的人。” “如果白天我的话冒犯了你,那么我向你道歉,”封昊正色道,“但是,我不会收回,我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凌琅摇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什么意思?” “我不会再让你抓到我的把柄。” 封昊失望,“原来学长以为我的目的是为了抓你的把柄吗?” 凌琅默认。 封昊轻叹了一声,“学长既然误解我,那我还不如gān脆做恶人好了,”他抬起头,“如果下次再抓到学长的把柄的话,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算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凌琅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山里的拍摄任务足足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拍戏的时间凌琅跟封昊坦然面对,拍摄一结束就避而不见,这让等着再爆一点猛料的剧组人员大失所望。 等到终于喝上杀青酒的那一天,凌琅已经收拾好行李,没有通知任何人便离开了剧组。 影片还在剪辑的过程中,各式各样的前期宣传就铺天盖地地展开了,凌琅照例只在必须到场的情况下才会出席,大家习惯了他这样的做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出道后只接拍了两部电影,在圈内还算是个新秀的封昊比影帝还大牌,每次宣传前都询问凌琅是否到场,听说凌琅去他才去,不然连面都不着。 封昊越是这样,媒体就越不敢乱写,再加上他一出道就出演了那么重要的角色,很多人都在猜测他的背景。一时间各式各样的谣言四起,封昊一夜之间多了十几个身份,随便哪一个都能在风起时挥挥手让一家跨国企业倒闭。 经纪人来到凌琅家,意外地发现他竟然在看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这个节目的尺度向来比较大,别人只敢在私底下议论封昊的来历,唯独他们敢大张旗鼓地搬上屏幕。 栏目组当然也曾经邀请过凌琅出席,经纪人问都不问凌琅的意思就给拒了,无论是凌琅的性格还是形象,都不适合上这类综艺节目。 “你居然会看这个?”经纪人好生惊讶。 “打发时间,”凌琅淡淡道。 电视里大家刚八卦完封昊的身家背景,主持人就神秘兮兮地抛出了一枚新炸弹。 “有剧组人员给我们栏目组爆料,说凌琅和封昊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在拍戏间隙有过暧昧的互动,请问是这样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导演义正言辞地否认,“那些都是谣言。” 主持人嘴角噙笑,“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立刻打出了封昊抚摸凌琅脸颊的照片,那距离和角度一看就是偷拍。 现场一片哗然。 经纪人偷偷观察了下凌琅的反应,对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如果说那些都是谣言,那么请问这张照片要作何解释呢?”主持人咄咄bī人地问道。 参加节目的演职人员面面相觑。 一人问:“这照片是你传出来的?” 你说:“不是我不是我,肯定是他!” 他说:“才不是我!我知道了,一定是那谁!” 那谁说:“我的手机根本没有那么高的像素!”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导演。 导演一脸无辜地掏出手机,“冤枉啊,我压根就没在那个方向,我这个角度比他拍得清晰多了,不信你们看!” 摄像机给导演手机里的照片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经纪人目瞪口呆地摇了摇头,“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一定破表了。” 凌琅抄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房间顿时安静得有些让人不适应。 “那个……”经纪人犹豫着开口。 “我有分寸,”凌琅言简意赅地回复他。 经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天在凌琅家门口封昊说得没错,表面上他是凌琅的经纪人,本质却是一个受他人雇佣的监视人,但那也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他只是延续了这么多年来的习惯。 可助理的话说得也没错,禁令已经解除了,凌琅也眼见要到他的三十三岁生日,他总不能一直这么看下去。 凌琅问还在那里独自纠结的经纪人,“你来有什么事?” 经纪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把新剧本递给他。 “这个题材……”凌琅一看便皱起了眉头。 “监狱片,是挺少见的,”经纪人擦了擦汗,后面他还省略了不少内容,比如片中的监狱被设定坐落在一座孤岛上,里面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其中不乏各种血腥、bào力,甚至男男的镜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凌琅拿来这样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