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

美貌是一个错误,穿越是一条旅途,相爱是一场追逐,我要选择幸福归路。小学老师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相信老师说的都是真理。中学老师说,早恋是青果子不好吃,我不相信,我吃了,果然不好吃,证明老师说的还是真理。高中时老师说,文科易学难活,理科难学易活,我...

作家 卫风 分類 古代言情 | 31萬字 | 90章
第47章
    他微微一笑:“他终究算是远客,你也不用躲他。”

    我呆呆的点点头,他伸出手来,我便任他握住,站在一起,看着任越被围困起来。他与三年前相比,一脸风霜凛然之色,有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狠厉又困顿的神色。我原来以为人只有过了三十,又过得艰辛,才会有这样的形象容色。

    可是……侧头看看身边的人。

    他却仍是琼枝玉树的模样。

    忽然他俯过头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你能忘记他们的行径,我却没有一日或忘。”

    我沉吟片刻:“我现在有你,其他什么我也不在乎。就是他们,我也不怨恨,你也忘记好了。”

    他轻轻叹息,却忽然笑了一笑,又说了一句话。

    我身子僵在那里,他却已经直起了身,转过头去。

    我让他那句话震得站都站不稳,觉得脚底下象踩着棉花,半天才回过味来他说了什么,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你……你说真的?”

    他笑一笑,指尖点住我的唇:“你从现在起,可要乖乖听话。”

    我快没跳起来,连连点头如jī啄米:“好好我一定乖一定乖,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他淡淡一笑,回头看着院落中间。

    任越象是三魂七魄里去了一半,愣愣的看着我们。

    卫展宁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到过的冷静与威严:“想要圣书,可以。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我说过的话?”

    任越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到卫展宁的身上。

    他点了点头。

    “那你做到了?”

    他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我看着这个人,觉得好象认识他,又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他。

    那面容好象是认识,可是那个眼睛和神情,都十足陌生。

    他抬起眼来看我们。

    我心里打个突。

    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象是垂死的shòu,绝望惨痛濒临疯狂的眼神。

    67 报复

    我嘴唇动了动,很想问卫展宁到底是让任越做什么事。

    可是一想到问了问题就不算乖,而不乖的话……

    还是咬紧了牙,我不问。

    哼,我今天偏不当好奇宝宝!

    “你若做不到,”卫展宁忽然口气松了些:“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任越那个眼神,我真不想再看。

    往卫展宁身边靠了靠,偏头看一边。

    其实,其实我知道任越今天一定好过不了。

    让我报复他,我可能做不来,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也不知道是该用刀子棍子还是用毒药。而卫展宁对他,根本不会手软。

    从昨天晚上他对于同流露那样的杀意,我就知道他不会原谅。虽然我可以淡忘,但他不会原谅。

    “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卫展宁的笑意很飘忽,若隐若现:“机会只有一个,你要想清楚,究竟要什么。”

    任越的身子轻轻颤抖。

    我认识这个人时间很长,他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就比一般人要内敛沉静多了。我那时总是以为那是他过去有不幸的经历。

    后来我知道他有许多隐瞒,就更不觉得奇怪。

    但是,他究竟有什么为难的选择呢?

    “秘药,”他声音哑得几乎让人听不见:“我要秘药。”

    卫展宁嘴角上扬:“不要圣书?”

    他的样子,象是马上要倒下去似的。

    我看看卫展宁,靠得更紧了一些。

    虽然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看到他这样,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可能我天生就是一呆瓜,和东郭先生那冬烘一水准。

    我知道任越在卫展宁面前可怜,在别处却一定不是。

    他也会杀人,会有种种狰狞的面目。魔教始终是魔教,他这三年当教主比之前的那些人包括他父亲任啸武在内都收敛很多,但那是因为三年前与正道一战,他们元气大伤的缘故,并不是改过迁善了。

    我始终是笨,然后心肠软。

    即使知道对方不是善类了,还是要可怜他。

    他艰难的摇摇头,说道:“我要秘药。”

    卫展宁点点头:“好。”

    旁边那个管事(再汗一个,我天生不大会记人名儿。当时在李彻那里住好多天,也不记得他家那个管事叫什么。现在在自己家一住好些天,不知道自己家管事姓什么……)递上来那个木盒。卫展宁两指轻抖,木盒无声的迸碎成片片。眼前白影闪动,我眨眨眼,看到那两本薄薄的书册已经破碎得象是秋叶飞花,在卫展宁的掌风中飞得一天一眼全是。

    任越看那白花花的碎纸满天飞舞,样子象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

    “卫……卫公子,这是本教的圣书……”他声音低得象是要晕过去。

    “我早已脱离魔教,本教这两个字,同我没有半点关系。既然你已经作了决定,这书自然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

    卫展宁气宇高华,说话的神态也是从容淡雅。

    真狠。

    我咋舌地看他。

    真狠啊他。

    “至于秘药……”卫展宁微微一笑:“药方在京城,你自行去寻吧。”

    任越象是被人当脸扇了一巴掌:“卫公子,成药明明有三粒尚存。”

    卫展宁揽着我的肩,宠溺至极的揉揉我的头发:“小风吃了几碗粥?”

    我扳扳手指,愣愣地说:“三碗。”

    卫展宁半偏过头去看他一眼:“配药也不过只要三五年,寻到药方之后,慢慢调配不迟。当年你跟小风偷师不少,配药些许小事理当不在话下。”

    任越的目光在满天飞舞的纸页上打转,然后慢慢落到我身上。

    “小风……”

    他轻声唤我的名字,语气十分柔和。

    我从来没听他这样喊过我。

    即使是当年一起混吃混喝到处去玩的时候,也没有过。

    我看看卫展宁,他目光含笑看着我。

    我冲任越摇摇头。

    “你还活着……”

    这不是废话么,不然你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可惜我不能骂他两句。

    不然,卫展宁就可以说我违规,不乖,然后,不乖的小孩……当然是没糖吃的。

    我要吃糖,所以我要乖!

    我不说话!

    我的嘴巴闭得紧紧得象蚌壳一样一丝缝都不露。

    任越……

    虽然你的表情让我有内疚感,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能开口说话啦!

    “你,现在好吗?”

    我点点头。点头不出声,不算不乖。

    “伤都好了?”

    我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他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好啦,你也只能问到这地步了。

    如果你接下去要问什么狗血苦情问题,估计我可不会这么有耐性,跟你一个问题一个动作。

    再说,我……我家大帅哥的手段你也见了,不费chuī灰就让你呕到内伤。

    还满嘴苦都说不出。

    太,太厉害了。

    都不知道大帅哥有这样的手段心计!

    幸好……幸好……幸好我不是他仇人……

    不但不是,而且……

    转头看看他,他也看看我,目光中柔暖无限。

    而且他保护着我,守候着我。

    想到被他所爱,我心里幸福的都要爆炸开了。

    “你,恨我么?”

    ?

    我摇摇头。

    他声音颤着:”为什么?”

    咦咦咦,我都这个态度,他居然还问出这么琼瑶式的问题来。

    我为什么要恨你?如果你夺走我最珍视的东西,我当然是要恨的。可是现在我还是挺健康,而且,卫展宁你是永远也不可能从我身边夺走,我做么要恨你呢?

    仇恨一个人的同时,也在自己的脖子套上一个巨大的枷,那个枷由仇恨打造,上头的锁链名曰痛苦,戴上之后的人生,只会走上一条越来越窄而且越来越黑的路。

    我现在明明幸福得不得了,为什么我要去给自己上枷?

    “小风……”他象是想向我走近,只是有人迅速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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