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谢安南和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女客户谈合作,在景川有名的六星级酒店里用餐。走出酒店时,女客户给了他一个吻别礼,仰着头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合作愉快。” 谢安南忽地皱了下眉,笑着回道:“我太太是传统的中国人,如果她看见我吻别的女人她会吃醋,原谅我不能回礼了。” 其实事实上是,他的感情洁癖比自己想象的重,和顾声声在一起后,他便再也没有了多看别的异性一眼的兴致。 他送客户上了车,一抬头,就看见街的那一边,他口中会吃醋的小妻子就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谢安南愣了愣,就看见她忽然捂住了嘴巴,扭头跑掉。 谢安南大惊失色,以为顾声声误会了什么,撇下助理一路追过去,好不容易在街角找到了站在那里面色苍白的顾声声。 他惊慌失措地带她回家,在车上一路不停地解释:“声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和她一起吃饭,她是客户!如果你不信,我让GARY来告诉你!” 但顾声声不说话,她看向窗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一直到了家门口,顾声声一下跳下了车,跑到院子里,看着那年谢安南种下的两棵玉兰树,捂着嘴流出眼泪来。 谢安南第一次这样无措,她一哭他几乎要急得揪掉自己的头发。他站在玉兰树下,看着顾声声有些语无伦次:“声声,她吻我是因为礼节……我……我再也不接近雌性生物了……我……” 他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顾声声的眼泪却依旧没止住。他烦躁起来,干脆将人拉过来,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地擦去眼泪。 “声声……声声……” 他一声一声地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哭得更凶了。 他便干脆去吻她的眼泪,一点一点,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舍不得放开了。 睁眼时,眼前却是一双哭红了的眼,谢安南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就感觉顾声声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的声音轻轻的:“笨蛋!我又不是醋桶,我刚才……是突然有些想吐。” 谢安南眉头一皱,不是为了那句笨蛋,而是忽然紧张起来:“你哪里不舒服?嗯?” 顾声声抬头看他,世间的温柔仿佛都落在眼睛里:“谢安南,我想为你生孩子。” 谢安南愣了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给我你的所有,我也想给你我的。” 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洗手做羹汤,然后伴你终老。 谢安南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从没想过要催着顾声声生孩子,倘若她不愿意生,那这辈子他就陪她到老也是可以的,可是她说,她想给他她的所有。 他红着眼眶把她抱紧,连我爱你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像个第一次得到玩具的小孩,突然不知所措起来:“这……这就有了?!” 他想了想,忽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要答应我,以后爱他不能超过爱我……” 顾声声沉默地想着,究竟是谁爱吃醋?连还没出生的孩子的醋都要吃! 顾声声在他怀里磨来蹭去:“你说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谢安南还在坚持:“不管像谁,你最爱的人还是我……” 顾声声翻了翻白眼,不去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觉得像你好呀,聪明,像我就可能会有点迟钝,你知道,我这么慢……” 他脸上坚决别扭的神情越来越柔和,他在她额头上极轻地留下一个吻:“不,像你才好。就算笨一点也没关系,我们陪着他,慢慢来……” 我也会陪着你,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慢慢走下去。 纵然这一生山长水远,但终有你在身旁,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