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

顾声声刚经过了SQ史上最长的六个月实习期,却在转正第三天,惨遭空降来的新任首席炒了鱿鱼!为了手上未完结提案,保护一位老人的爱情,顾声声揣着胆子勇闯23楼,打算和“杀手”正面交锋理论,却连样貌都还没看清就被“杀手”KO……谢安南厌的世界事事求快,利益至上。...

作家 时巫 分類 现代言情 | 16萬字 | 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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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声声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我没有欠他们钱!他们是来逼婆婆搬迁的!”

    大金链恶狠狠地瞪向谢安南:“滚开!我警告你,不要管闲事。”

    “我也警告你,立刻放开她。”谢安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金链,眼神迸裂出冷意,“我说话不爱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大金链在江湖市井中混迹多年,是个看人脸色欺软怕硬的货色,看谢安南的穿着气度,当即明白眼前的人非富即贵,并不好惹。

    他当机立断地放开了顾声声,但嘴上还说着狠话:“小年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攀上你这样高枝的人。”

    谢安南面无表情:“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看不得有人恃强凌弱。”

    顾声声趁着混混发愣,挣脱开来,委屈巴巴地躲到谢安南身后。好吧,虽然此人不可爱,但生命诚可贵,她得忍。

    谢安南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看起来很疼,脸上也有擦伤,他难得地问了一句:“没事?”

    顾声声瞪着混混们:“一点小伤,他们比我糟多了。”

    谢安南看了看混混们手上脸上的水泡,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多此一举。

    大金链气急败坏:“臭丫头你……”

    谢安南垂了垂眼睛,打断了他:“史峰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人搬迁,倒真是上市公司的做派。”

    大金链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这男人居然知道他幕后老板是谁。

    谢安南缓缓地继续说:“最近经济媒体都盯着史老板的公司,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去,怕是股票又要跌了。”

    史峰是开发这个片区的地产公司的老板,大金链来逼徐老太太搬迁,虽然不是史峰直接指使,但也是经过他授意的。和大金链接头的人交代过,这事要做得低调些,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大老板最爱面子,平日里做了不少慈善攒名声,这事是绝不能被捅出去的。

    大金链原本想着老太太一个人,叫天天不应的,直接找上门就可以了,谁知道碰到了两块硬石头,特别是眼前的男人,气度非凡,却待在这破烂地方,真让人摸不清身份。

    大金链的江湖经验终究还是让他屈服了,他狠狠地瞪了老太太所在的房间一眼,高声吼道:“老太婆,今天算你走运!”

    说罢,大金链领着人浩浩荡荡离去。经过谢安南身边时两眼相接,谢安南眼神冷冽,大金链咳了咳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惧意,悻悻地转过脸去,抬脚踢了踢自己的跟班:“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一旁的顾声声看着谢安南不费刀枪便打发了一群混混,惊叹连连,不愧是“杀手”,混混都怕他!

    她瘸着腿来到老太太房门前:“婆婆,没事了,他们走了,你把钥匙递出来给我。”

    那钥匙从门缝里被推出来,顾声声飞快地打开门,就见老太太把房子里所有的“武器”都找出来了,什么烧火棍、夜壶、锅铲子,还有一把没开刃的古董剑。

    老太太气哼哼的:“再不开门,我就要砸出去了。”

    顾声声哭笑不得地安慰老太太:“婆婆,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是把这些‘武器’收起来吧。”

    谢安南在房门外站着,无语地望了望天。果然,物以类聚……

    老太太冲动劲过了之后,坚定地认为是自己拖累了顾声声,懊悔自责地哭了许久。顾声声又是哄又是骗,费了大半天劲才安抚了老人家。

    这房子不能再住了,万一那群混混去而复返,老太太又孤身一人,会发生什么事情,顾声声想都不敢想。

    顾声声检查了老太太身上的伤,好在只是擦破点皮,老人家没摔着磕着,已经是万幸。

    “婆婆,你去我那儿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老太太拍桌而起:“不走!他们再来,我就和他们拼了!”

    老太太的强悍让顾声声欲哭无泪,顾声声知道老太太这一生的念想与希望,她连死亡都不惧,已经没有什么能令她离开这座老宅。顾声声看着老太太,也为难起来。

    一直沉默的谢安南忽然开口:“有没有年轻力壮的亲戚?方便的话叫过来陪着住几天。”

    顾声声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呃,首席,您还在啊?”

    谢安南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扭过头去。

    老太太虽然无子女,但好在家族大,亲戚是有的。顾声声联系了老太太的几个外甥,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些情况,邀请他们来陪伴老人家一起住,人多热闹些。好在外甥们都挺热心随意,加上顾声声提出每月都会补助生活费,电话那头的人都欣然同意了。

    这个女人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还懂得利诱。谢安南看向打电话的顾声声,不着痕迹地拦住了要过去偷听的老太太。

    打完电话,顾声声又上网雇了人,将老太太乱七八糟的房子修整一下。由于老太太一刻都不肯离开老宅,顾声声只得请求那几个亲戚当日便入住老宅。

    等来了老太太的外甥们,已经日落西山,顾声声才依依不舍地向老太太告别。

    顾声声刚走出门口,就诧异地发现谢安南竟然还在:“首……首席,我以为您走了。”

    谢安南不耐烦地看着她:“地址。”

    顾声声向来是个慢半拍的人,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过来:“什么地址?”

    谢安南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家、庭、地、址。”

    顾声声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他,他今天被她坑来这里,又解救她于危难之中,现在还要送她回家……

    这不科学。

    顾声声有些不好意思,磨蹭着没敢回答。

    她脸上那羞涩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谢安南差点儿就忍无可忍:“收起你乱七八糟的心思,老太太请求我送你回去,我不好拒绝她老人家。”

    呃,难怪刚才看见老太太拉着他说话。

    顾声声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想到首席您还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谢安南快被噎出了内伤:“顾声声,你是想自己走回去吗?”

    顾声声不敢吭声了,乖乖地爬上副驾驶座,机械地报上自己的住址:“那个……能不能先去下药店,我买点药。”

    她今天虽然逃过一劫,但还是受了点伤,冬天衣服厚,倒是脸上蹭花了好几块,为了不毁容,她得赶紧处理一下。

    谢安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拒绝,他绕去后车厢,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箱,丢给了顾声声:“里面有药。”

    顾声声感激涕零地接过。

    车子在异常安静的氛围中缓缓向前,顾声声用急救箱里的消毒药水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便无事可做了,只能呈石化状态干坐着。

    半分钟之后,她想起还没向谢安南表达自己的谢意,连忙开口,笑容讪讪的:“首席,今天真的多亏您了!”

    谢安南抿了抿嘴:“所以发生那种事情,你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跟他们硬碰硬?”

    她第一反应是给苏幕打电话,可是刚拨出去之后,才记起苏幕现在远在国外,是没有办法回来给她收拾烂摊子的。要是苏幕在,也一定会把她骂一顿吧。

    顾声声有些尴尬,只好解释:“情况太紧急了……我脑子没转过来。”

    其实在混混走了之后,她们还是没有选择报警,老太太也不是没有去过警察局报案,只是那些混混在这一区有人撑腰,她们去了,也不过是白费口舌。何况当时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老太太,后来她倒是把手机给了老太太让老太太报警,可是她忘了,老太太压根就不会用智能手机。

    顾声声想到这里就有点囧,连忙转移话题:“那个……首席,您怎么会突然折回去的?”

    谢安南眼神沉了沉,然后面不改色地回道:“我迷路了。”

    顾声声这个路痴对迷路这件事感同身受,丝毫没有怀疑,点着脑袋感叹道:“还好您和我一样是路痴。”

    过目不忘、曾拿过迷宫行走大赛冠军的谢安南,终于发现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顾声声偷偷拿眼瞄他:“首席,我今天跟您提过的那个老宅修葺方案,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开着车的谢安南没有搭话,顾声声怕他生气,立刻诚恳地道歉:“很抱歉我说错话了,以您的能力绝对不需要在别人的方案里挂名,我们只是很需要您的帮助,今天的情况您也……”

    谢安南打断了她:“你和老太太有亲戚关系?”

    “没……没有啊。”顾声声有些蒙,但随即就明白过来谢安南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愤慨,“首席!您看武侠小说吗?您知不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顾声声,你要是想活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我今天就不应该救你。”谢安南的声音淡淡的,“老太太年事已高,拿了高额赔偿金另觅一处房子颐养天年本是最佳选择……”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谢安南停下来,转头看着顾声声:“可是因为你一直鼓励承诺,让老太太以为你能帮她解决问题,导致事情一拖再拖。走到今天这个局面,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扎在顾声声心上,她气得跳起来,却忘记了自己是在车里,一头撞上车顶。

    她在谢安南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辩解:“老太太是为了等一个人才苦守着老宅,她用了这么多年来守护自己的爱情……”

    谢安南终于掩饰不了自己的不耐烦:“爱情能遮风挡雨?爱情能在混混来的时候保全老太太让她不受欺负吗?何况她等的那个人,没准已经黄土高埋……”

    顾声声急了,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分贝:“不许诅咒他!”

    红灯转绿,被某人尖叫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的谢安南终于恼了:“我是疯了才会对牛弹琴。”

    说罢,他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车速直接飙到了120,顾声声一脸惊恐地紧握住扶手。

    她在恐惧的间隙里,还气呼呼地教育他:“您不能因为说不过我就发脾气……”

    话音未落,她就眼睁睁看着时速表上的指针飙到了160。

    顾声声带着无比恐惧的心情,闭上了嘴,顺便把眼睛也闭上了。来人啊,首席疯了!

    感觉没过多久,耳边又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下车!”

    顾声声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车子安安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不远处就是她熟悉的小区大门。

    天哪,她还活着!

    她倒是很想飞快跑掉,可是……她腿软。

    谢安南干脆下了车绕过来,给她开了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声声忍着想吐的欲望,脚步虚浮地下了车,只觉得她请他帮忙的事情铁定是黄了。

    谢安南看着她:“奉劝你一句,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就忘掉你的爱情童话故事。”

    被惊吓了一路的顾声声终于忍不住奓了:“像你们这种吸血鬼!压根不懂得感情的珍贵!你和那个非要收购老太太老宅的房地产老板没什么两样!”

    她气哼哼地走出几步,却发现自己手上还拎着刚才谢安南给她的小药箱,回头用力丢回去:“还你!”

    谢安南万万没想到包子一样的顾声声竟然敢骂他,顿时震惊得愣住了,还没整理好心情,就见一个物体飞过来,他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砸了个正着。

    这是个金属药箱,沉甸甸的,谢安南捂着手,疼得闷哼一声,紧接着暴怒道:“顾、声、声!”

    顾声声心虚得很,谁知道他这么蠢接不住呢?但想到他那套理论她就生气,她愤愤地做了个鬼脸:“你活该!”

    说罢,她勇敢地无视了暴跳如雷的谢安南,带着她澎湃的女侠气场,头也不回地往小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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