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颐蓁手上的动作一顿,视线顺着那袭白色的长裙上移,然后是墨绿色衬衫和过肩的长发,最后,是微微躬腰的凑近了的温和的笑脸。 宫颐蓁咽了一口唾液,一句话没说,站起身来把包递给她。 她应该认不出自己。 宫颐蓁盯着程析微垂的脖颈暗自想到。 "这个恐怕不能用了。"程析摇了摇头。 宫颐蓁这才挪开视线,伸手要接过自己的包。 算了,都说不再想她了。 "没关系。"宫颐蓁的语气硬邦邦的,态度也很恶劣:"不能用就扔掉好了。" 程析愣了一下,她凝神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眼睛还有些红肿,这是……刚刚哭过? 大概是红彤彤的鼻子看着让人有些心疼,程析决定不计较这人的语气和态度,而是伸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丝巾,然后将包带两端的环扣包了起来,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才把包递给了宫颐蓁:"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很多啊。" 宫颐蓁愣愣的接过包,然后听见程析的声音清亮而简洁:"我建议你洗把脸再离开比较好。" 然后那个人便和她擦肩而过走了进去。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猛然拉住了程析的手腕。 "怎么?"程析有些惊讶,很快甩开了她的手。 "我……"宫颐蓁缩回来的手摸着那质地很好的丝巾:"我怎么把它还给你?" "不用了,"程析笑了一下:"你随意处置就好。" "程析!"宫颐蓁看着她又要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程析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祝你幸福。"宫颐蓁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转身离开。 程析微微怔了一下,想来她可能是听到刚才的求婚,便笑了一下,不再理会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女孩。 宫颐蓁推开了餐厅的门,指尖划过凉凉的丝巾,让她心头不由得一滞。 她回头透过落地窗恰好看见那人走向纪锦莀,纪锦莀拉住她的手,两个人的笑容那么灿烂,像是阳光一样刺痛了宫颐蓁的眼睛。 她不是没有想过做些什么。 她回来的时候在脑海了想了千万遍,该用什么方法,该说些什么话,怎么破坏这次纪锦莀的求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她宫大小姐。 可是,真的看见程析的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敢,是知道自己做得多了也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她不过是来见证一下这人是有多么的幸福,然后再灰溜溜的逃跑罢了。 滚到一边哭泣的人,是她而已。 等到再一次离开的时候,宫颐蓁看着被抛在身后的景物,心里默默念着:你最好幸福,不然我一定会来搅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声冏,小shou,星空的地雷,么么哒! ☆、第 52 章 "宫颐和真是个老狐狸。" 孙祺忍不住长叹了一句, 伸手将文件递给程析, "他当初和你说那番话, 虽然有纪锦莀的意思, 可未必就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宫总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程析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只是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她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想再让她去面对这些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孙祺倚在靠背上, 悠闲地说道:"这可不是无妄之灾,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美人和江山, 全让她一个人占齐了。" "我怎么觉得, 孙总有些幸灾乐祸?"程析有些无奈得说到。 "何止是有些,我心里正开心着呢。"孙祺悠悠地说道,"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好久没有这么好看的戏份了。" 程析瞥了他一眼,"要是我没记错, 这次的项目, 你也有投资吧?" "对啊, "孙祺看着她笑了笑,"可是你都站在这了,我还会担心搞不定纪总吗?" 程析笑了一下,"孙总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不,是你太看不清自己在纪锦莀心中的地位了。"孙祺微眯了下眼睛, "你以为纪锦莀现在搞这些动静,是为了什么?" 程析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孙祺,"你还记得纪昀山吗?" "纪昀山?"孙祺愣了一下,"她那个被养在本家的堂弟?" 程析点了一下头。 …… 其实程析也想不明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纪锦莀怎么还会有心思来掺和这些小事情。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好好地处理自己的家务事吗? 如果说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纪锦莀想要的,也就只有百瑟的一小部分股份。可是那点东西,在纪家人的眼里,怕是连只蚂蚁都比不上。 程析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纪锦莀看到电话的时候,面前正坐着一个让她不怎么开心的人。 "堂姐要忙的话,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处理就好。"纪昀山微微笑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病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却是意外的高挑。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堂姐不要介意。"他对纪锦莀微微敬立,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纪锦莀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沉思了一下,才接听了电话。 等到挂了电话,纪锦莀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和程析,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半年?还是一年? 上一次见面似乎已经是记忆里非常遥远的事情了,可是这一次,尽管是程析主动联系,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纪锦莀看着面前的程析。 她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变化,那双好看的眉眼依旧叫人忍不住心动,行为举止之间,虽然多了些果敢,却也依旧温柔。 好像和自己分开这件事,程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纪锦莀端起面前的咖啡,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是还不错。"程析也笑了一下,有些客气的问道:"这个时间约你出来,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吧?" 纪锦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没有。" "那就好。"程析点点头,然后看着纪锦莀的眼睛说道:"我就长话短说了。" "要是关于宫颐蓁的事情,就不用说了。"纪锦莀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件事跟你无关,我不过是想要让这孩子长些经验而已。" "毕竟,胡闹是有个限度的。"纪锦莀瞥了她一眼,"难不成你也要跟着她一起胡闹?更何况,我记得你的老板,可不是姓宫。" 程析点点头,"说的也对,她啊,太心高气傲,又不会说话,有点教训也是应该的。"程析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着一点点埋怨的语气,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却透出了说不出的亲昵。 纪锦莀放在下面的左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 "不过,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程析掏出一份材料来,"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不对,应该是四年前了,我们有一个环节,是由张局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