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这个样子回去,害怕他们会担心。"宫颐蓁有些郁闷地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害怕我黏上你?" 程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相信宫大小姐那么多朋友,想要借宿一晚,应该不难。" 宫颐蓁脸色暗了一下,她头撇向一边,不去看程析,"我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哪还有什么朋友,也就白茵茵一个人,她还去度蜜月了……" 程析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搀扶着宫颐蓁的手:"你又是何必呢?" 宫颐蓁也不气馁,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来:"那,你好歹看在它的面上,收留我一晚吧。" 程析看着那枚jing致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宫颐蓁的手心,脑海里却想起了她躬身在喷泉池里找东西的模样,心下像是被撞击了一般,"仅此一晚。" "好!"宫颐蓁忙点点头,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脑袋冷不登的晕了一下,一头栽倒在程析身上。 程析慌忙扶住了她,有些无奈的说道:"医生说了,不要剧烈运动,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冒失?" 倚在程析身上的宫颐蓁qiáng撑着站起了身子,勉qiáng说了一句:"我才没事呢。" 程析哑然失笑,她怎么没发现这位大小姐还很爱说反话,没事的时候老是装疯卖傻地求安慰,真的难受了却这样的嘴硬。 "走吧。"程析扶住了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我准你假。" …… 程析住的地方是一处高级公寓,离上班的地方虽然不近,却也不远。里面的空间相当宽敞,是三室两厅两卫,毕竟这房子刚买来的时候,是打算两个人住的。 客厅的装修是简洁的黑白灰,沙发是很舒服的l形布艺样式,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也是绰绰有余。不过程析为了打扫方便,就将长沙发用布罩盖了起来。她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窝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一会电视。 至于客人?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 宫颐蓁看着收拾的有条不紊的客厅,蓦然觉得有些空dàng。 程析端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冰箱里也没有其他可以喝的了,你就凑合一下吧。" 宫颐蓁乖乖点点头,看着程析又去了另一个房间,大概是在收拾客房。 她窝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着热水。 程析从房间里出来,拿了东西又进去。她的视线也就跟着程析移动过来又移动过去。 等到程析收拾好了,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时,宫大小姐终于说出一直保持安静的原因:"我饿了。" 程析手里的动作一顿,她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不早说?" 宫颐蓁戳了戳手下的沙发:"你又没问我。" 程析扶额叹了一声,只好又拿起手机订了外卖。 "你不饿吗?"宫颐蓁抬头看着她:"下班之后,你也没有吃饭吧?" 程析点点头:"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宫颐蓁看了四周一眼:"为什么来了你家还要吃外卖啊……" "我又不会做饭,"程析摊摊手:"你要是回家,想吃什么没有?" 宫颐蓁缩回了沙发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还是吃外卖好了。" 程析看她恹恹的样子,想着她是因为磕到脑袋还有些不舒服,口气又软了几分:"客房里有浴室,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吃过饭收拾一下就早点睡吧。" 宫颐蓁听见这话,眼睛蓦地一亮,她笑盈盈地对程析说道:"我头晕,没法一个人洗澡~" 程析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要不要我给宫总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你?" 宫颐蓁露出一脸委屈,"我都摔成这样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还轮不到我来心疼大小姐你。"程析心里无奈透了,她就不该把这小家伙带回来,赖人的功夫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宫颐蓁哼哼笑了一声:"反正我人都在这了,你说不心疼也晚了。" 程析懒得再跟她闹腾,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一会儿自己取外卖,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该不会到家了还要工作吧?"宫颐蓁瞪大了眼睛,"人事部哪有这么多事情?" 程析摇了摇头,"是其他的事情,跟人事部无关。" 宫颐蓁长哦了一声,看着她走进了另一件屋子。 等到外卖到了,宫颐蓁取了回来,然后摆在桌子上,又去厨房取了筷子跑到程析在的那间屋子:"吃饭啦!" 正在盯着电脑的程析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宫颐蓁是在叫她。 宫颐蓁晃了晃手中的筷子,笑嘻嘻的说着:"吃,饭!" 程析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因为太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她竟然发觉眼睛有些发酸。 宫颐蓁看着她走出来,一脸乖巧的样子:"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程析看着她求表扬的神情,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摸了下宫颐蓁的头:"摔了一下,怎么变这么乖?" 宫颐蓁想起下午那会儿自己的冲动,肠子都要悔青了。这会好不容易登堂入室,怎么敢再冲动,那样岂不是把后路都要堵死了?她可还想成为这的常客呢。 不就是乖巧卖萌吗,为了大计,她还是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的。 更何况,效果好像还不错…… 宫颐蓁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得轻松的程析,心里恍若开了花一般,拉着程析就往饭桌上走:"你订的是上次那家的馆子对不对?我一看那菜色就知道。" 程析嘴角弯了一下,和宫颐蓁一起坐下。 习惯了公司业务上的往来,她倒是很久没有这样,单纯的两个人在家里吃过饭了。虽然桌上的菜依旧是饭馆的味道,但是这样的氛围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瞧着咋咋呼呼的宫颐蓁,心里突然有个想法,要是这家伙没有那样的心思,她倒是很乐意和她当朋友的。最起码在宫颐蓁面前,她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 只是人活着,终究是不如意的事情多一些。她和宫颐蓁,实在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程析心中的暖意渐渐的散去,直到脸上的笑意又恢复如常,依旧客气而疏离。 宫颐蓁却还没察觉,只是夹了一口菜,突然说了一句:"我在美国的时候,还想着自己学做菜来着……" "后来呢?"程析顺口接了一句,"学会了吗?" 宫颐蓁摇了摇头,"住的地方都烧了,也没能做出几道像样的菜。" 程析笑了一下:"所以说,你就是天生的富贵命。" "那时候我可不觉得。"宫颐蓁撇了撇嘴,她夹着一筷子菜说道:"还富贵命,我连一口想吃的菜都吃不到。" 程析看了她一眼:"既然在那边不开心,为什么不回来呢?宫总应该不会硬bi着你吧。" 宫颐蓁正在吃饭的动作略有迟疑,她微微垂了下头:"要,要上学啊,总不能真的当一辈子米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