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凛和白多多出门后,昏迷了一整天的林白起才醒来。 一睁开眼就看见熟悉地场景,他愣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疯狂找自己的手机,上面果然一堆未接来电。 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也不知道疯婆子怎么样了! 他连忙回拨,好在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换成了个女生,声音很陌生,说话也迟疑。 “你是落落的老公?” 接电话的是陈落落的闺蜜,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没明白单身多年的好姐妹怎么突然之间就多了个老公! 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林白起冤死了,当机立断反驳:“我才不是她老公!” “哦……”闺蜜也没太放在心上,她就说,陈落落哪里蹦出来了个野老公?! “那你是谁?” 这可把林白起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你别管我是谁,她怎么样了?” 疯婆子的闺蜜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白起今天已经够倒霉了,醒来还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他一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气? “爱说不说!”他甩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要不是担心疯婆子嗝屁了都没人收尸,他才不会着急忙慌地赶路,他不赶路就不会出车祸,不出车祸就不会晕倒! 他现在身上还痛着呢,脑壳里跟有个哪吒在似的,他好心好意打个电话过去慰问慰问,结果还跟他摆谱?! 林白起气哼哼地倒回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睡不着。 算了,睡不着的觉不要强求,干脆去找纪怀凛好了,他睡不着纪怀凛也别想睡着! 结果大半夜的纪怀凛居然不在家? 自从纪怀凛出事,纪老太太盯纪怀凛盯得特别紧,别说彻夜不归,就是晚回来一点就得全程拉警报找人! 林白起满脸不可思议地给纪怀凛打电话,电话也没人接! 他看着纪怀凛空荡荡的房间,彻底迷乱了。 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雷声大作。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林白起打算先去厨房搜罗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正吃着呢,一行人就回来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林白起端起盘子就蹦了过去,鼓着腮帮子:“你们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说实话,林白起现在的尊容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楞着,胡子拉碴,眼底乌青都快赶上大熊猫了,站在灯光昏暗的客厅,活像只饿死鬼。 就这他还在嫌弃白多多:“大半夜的你跑人地里打滚了?这一身灰,女孩子家家能不能讲点儿卫生?” 白多多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 林白起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真暴力,现在是文明社会你懂不懂?” 白多多注意力却全被他手上端着的面条吸引了。 晚上虽然炫了三碗饭,可今天晚上体力消耗过大,又看到食物,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够引了出来,也觉得有些饿了。 她觉都不睡了,当即撸起袖子:“给我也来一碗!” “你想得美,就这一碗!”林白起得意地显摆。 “我亲手做的,香不香?香也没你的份儿!” 那管家能让白多多饿着吗?他的厨艺虽然比不上纪家专业的厨娘,给白多多做顿宵夜还是绰绰有余的! 管家当即表示:“我来做,白小姐想吃什么?” 白多多毫不客气:“请给我来三只鸡,两个肘子!” 这是这场人的饭量吗?这是饭桶! 林白起吐槽:“你是猪吧?猪都没你吃得多!” “你管得着吗?”白多多双手环胸从他身边飘过。 有美食又惑,白多多没那么困了,但精神还是不太好,走路晃晃悠悠,慢吞吞地。 她还惦记着纪怀凛的伤,懒洋洋地拖长音调问走远了的管家:“医药箱在哪儿?” 管家正好拿着医药箱走回来:“少爷的伤得处理一下。” 作为罪魁祸首,白多多义不容辞:“我来!” 处理伤口这种小事交给她就行,管家可是有大事要做,耽误不得! 管家知道纪怀凛每次受伤都是白多多在处理,很放心地递给她,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林白起这才发现纪怀凛的伤口,连饭都顾不上干了,跑过来:“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 破个皮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还没等白多多开口呛他,林白起率先把炮火对准了白多多:“是不是你害的?!” 白多多:“……” 嗯……怎么不是呢?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纪怀凛会扑过来? 难不成跟鬼灵交手之前她还得先掐指算上一卦? 纪怀凛瞟了哑口无言的白多多一眼,冷着脸替她开脱:“是我自己不小心。” 听他这么说,林白起才作罢,开始唠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把轮椅当坦克开了吗?” 纪怀凛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林白起,他挑着重点说:“我们去处理银河广场的纠纷,发现了些内幕,还需要再调查。” 林白起满脸诧异:“你们这么晚出去就为了解决这事儿?白天调查也行啊!” “有什么要查的,你说,我全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要知道,他手上可有着北城最出名的侦探团! 白多多听笑了。 纪怀凛间白多多面露鄙夷,眉头微颦:“活人的世界,是要讲证据的。” 活人的世界?这是什么奇怪的用词?林白起听得云里雾里。 白多多当然知道凡是得讲究证据,她把纪怀凛推到沙发边儿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垂眸看着他的伤口,才漫不经心地说:“他能查出什么?还是我来吧。” 无辜躺枪地林白起满头问号:“你怎么就知道我查不出来?你见识过吗你?张口就来?” “还用看?”白多多无情嘲讽。 林白起气结:“你不看你怎么知道?!” 他才刚醒过来,先是被陈落落那神经病闺蜜气一顿,想着吃个饭缓解一下糟糕情绪,饭没吃两口,又受白多多的气! 饭不用吃了,他气都气饱了! 他不遗余力地奚落白多多:“路都走不稳?指望你能办成事?猪都能上树了!” 白多多把消毒棉签按在纪怀凛的伤口处,纪怀凛想要自己处理,被白多多不着痕迹地绕开。 她头也不抬地反问:“办事靠走路?脑子是个好东西。” 凌晨三点,白多多和林白起再次掐了起来。 纪怀凛坐在一旁很无语,主要他们两个人同时在场,那一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林白起说白多多:“你不是最喜欢搞牛鬼蛇神那一套?今天怎么蔫儿了吧唧,被人吸了阳气?” 白多多就会反唇相讥:“你不是才被吸了阳气?走个路都能晕倒。” 然后林白起就老实了,今天算他倒霉,让白多多抓到了把柄! 不就晕倒了这一次?有必要来来回回地说?一点不大气! 两人的争吵总算落下帷幕,纪怀凛终于能安静一会儿,他想让白多多不要插手:“调查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办。” 白多多依旧不留情面地拒绝:“不必,我会制造出证据。” 收拾好伤口,宵夜也做好了,白多多闷头狂吃,风卷残云般填饱肚子,前后不过十分钟。 随后在林白起震惊且嫌弃的目光中,一步三晃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