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梯显然是特意为纪怀凛设计的,虽然是部单人电梯,但是进去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欸还有我呢!” 白多多连忙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顶着纪怀凛不欢迎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白多多,女孩子,要点脸!” 纪怀凛冷冷开口。 白多多无视纪怀凛语言中的内涵,从善如流地对答。 “我脸皮厚,不在乎。” 纪怀凛冷冷地反讽,“真是绝无仅有!” “多谢夸奖!” 白多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面露谦虚。 自从纪怀凛从医院回来,两人就一直隔了十万八千米,电梯空间狭小,两人距离一进,白多多就察觉到纪怀凛有点不对劲。 从电梯里出来,白多多问纪怀凛,“我给你的符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多多压根儿就没指望他能留着。 “扔了。” 果不其然,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白多多站在纪怀凛的身后,没看见纪怀凛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其实那符还在他怀里放着。 出院时纪老太太非要他揣兜里,裤子兜儿都不行,必须得是贴心胸口得内兜,不然不放他走! 白多多咂咂嘴,满不在乎地嘱咐,“好吧,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要跟我说啊!” 她知道这话她说了也是白说。 纪怀凛那德行,能拿着才是见鬼了! 可能连个好脸色都不会给白多多,甚至会嘲讽她多管闲事! “少管闲事。” 纪怀凛冷冰冰的语调与白多多猜想的如出一辙。 语毕,纪怀凛不欲多加纠缠,操控轮椅回了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白多多满不在乎,有样学样,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甩上房门。 一墙之隔的另一半,纪怀凛正在换衣服。 脱下外套,赤纹黄符冷不丁从口袋里带出来,落在厚实的白色毛毯上。 纪怀凛吃力地弯腰捡起,修长雪白的手指夹着符纸,看起来赏心悦目。 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一想到是那个女人给的,纪怀凛便脸色难看。 下一秒,符纸被那只手丢进了垃圾桶。 不多时,住家保姆来敲门,轻声细语地提醒纪怀凛到了吃饭的时候。 同一时间,白多多也收到了提醒。 两人同步拉开了房门,在宽敞豪华的走廊狭路相逢。 看见纪怀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白多多就忍不住询问。 “对嘛,再不舒服也要吃饭的啊!” 纪怀凛不甘示弱地嘲讽回去。 “神棍不用辟谷?” 到了白多多这个境界,根本不需要借用外界力量辅助修行。 白多多扬起下巴,一脸倨傲。 “那都是别人编出来骗人的!” 究竟是谁骗人? 纪怀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白多多确实可以不吃饭,但美食是上天给人类的馈赠,怎么能暴殄天物? 白多多没再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扭头快步而去,海藻一样的马尾随着她的脚步起落。 纪怀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多多离去的背影,觉得她的头发要比她本人顺眼多了。 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这么让人厌烦至极! 纪思珏被关禁闭,不允许上桌吃饭,纪老太太有事还没回来,偌大的餐桌只有纪怀凛和白多多两人。 这两人一个坐在最东边,一个坐在最西边,一个大快朵颐,一个吃得慢条斯理。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像被人硬凑在一张图上,场面莫名滑稽。 “你能不能稍微斯文一点?” 纪怀凛脸上的嫌弃毫无掩饰。 白多多这人真是又俗气又粗鲁!这辈子没吃过饭是怎么?吃相这样难看!连嘴角都沾上了酱料! 坐在她的对面,纪怀凛食欲全无。 白多多吃得正香,被指责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不斯文了?” 她自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吃饭的样子,连吧唧嘴都没有! 纪怀凛忍无可忍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表情一言难尽。 “擦擦,没人跟你抢。” 白多多:“……” “不好意思,太饿了,难道我吃的没有食欲?” 纪怀凛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与白多多对视。 “只能说让人更吃不下饭了。” 哪怕只是吃个便饭,纪怀凛举手投足都尽显优雅,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白多多一口气堵在喉头。 “好好好,那你别看!” 言罢,白多多端起跟前的烧鸡和龙虾,起身摆到大土缸前头。 这下纪怀凛更吃不下了,蹙着眉强人不适。 “你干什么?” 白多多说得煞有介事。“当然是孝敬祖师爷,祖师爷先吃,这叫开光。”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纪怀凛毫无血色的脸散发着彻骨的寒气。 “……我看你脑子才坏掉了!” 连吃饭都要胡言乱语,白多多这女人真是没救了! 知道纪怀凛从来没相信过自己,白多多不理她,自顾自地忙着。 看白多多把刚端过去的烧鸡和龙虾又完好无损地端回来,纪怀凛克制不住地再次出言讥讽。 “又不开光了?” 白多多像是屏蔽了纪怀凛的嘲讽信号。 “意思意思得了呗,他又吃不了!” 听了这番话,不光气着了纪怀凛,连土缸里的鱼都跟着翻腾了几下。 “真是无可救药!” 纪怀凛重重地推开碗筷,手指在电子操作屏上快速点动,轮椅随之而行。 眼见着纪怀凛头也不回地离开,白多多扬声询问: “你不吃了?” 纪怀凛从头到尾都没吃几口,白多多合理怀疑他吃这么少就是怕嘴角沾上油污。 所以才对她嘴角有油这事儿大做文章! “留着喂你的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