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准备出去拽其他的货,正好高桥下班回来了,伸手帮了忙。 “进去吧,我来弄。” 高桥是男人,力量比高阳大得多,三下两下就将东西全部归拢到位。 高阳脸上不见半分高傲,讲话又温和:“……确实不太熟,平时不走动的。” 刺猬妈妈心里堵了一下。 见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她觉得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就先回家去了。 走的时候又看了高阳两眼,轻轻道:“高阳真的变好看了。” 确实和小时候有点不一样。 眼睛没变,小脸说变吧好像确实有点变化,也有可能是她过去没留心。 高阳随手带上门。 “妈,我买了鱼在袋子里……”高阳对着厨房喊。 高秀宁踩着拖鞋站在厨房门口:“已经烧了菜的,还要做个鱼?” “别烧了。”高桥怕自己姑姑辛苦,说了一句。 高桥现在就是住在高秀宁这儿,每周末回家一趟。 当然家里也不太管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李凤兰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高秀宁端着饭碗上桌,高桥回房间去换衣服去了。 “她……怎么来了?”高阳问。 高秀宁想起二姐这人,心里一阵发堵,说道:“可能从那边打听来的消息,进门说半天话连你舅妈一句都没问过。” 李凤兰过去那对二姐真的是,虽然不搭钱但家里有什么活儿不是叫高峰帮忙就是自己亲自帮忙,可以将二姐亏欠李凤兰的。 但刚刚那人进门,全程就没提过凤兰一句。 还叫她帮忙和李世东联系,搞房子? “这件事,我们帮不了。”高阳缓缓说道。 她家和表姨家之间,只有她亏欠的份儿,没有她求的份儿。 替高桥开口去问,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高桥和她毕竟是亲表兄妹,那刺猬妈妈算是什么。 “我本来也没打算帮她。” 高秀宁喃喃说道。 * “老板在没在?” 店里的店员抬头看过来:“老板出门办事了,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对我讲。” “谈生意你可以拿主意吗?” 应渊已经开始上班了,他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同学那边要用电脑,反正这活儿给谁做都是一样的做,他恰巧想起来高阳好像弄这个东西,从后勤打听到的地方中午就找了过来。 “您稍等。”店员喊另外的人帮自己照顾一下店里,跑出去又跑了回来,给应渊倒了一杯水,送到桌子上:“您请喝水。” 高阳在另外的店里点货呢,点的是传呼机! 手机拿着电话夹在耳侧:“……大概这两天我就过去,货已经收到了……” 店员冲进店里,高阳看见来人快速和电话里的人把事情讲明白,把日期定下来,扣上座机。 “……老板,店里来了个人说是要谈生意。” 高阳把手里的进货单别好,就回了前面的店。 在齐州,她有三个摊子。 一个摊子在八卦卖衣服,两个摊子都在电脑城。 一份卖电脑另外的一份就是这刚刚租下来准备卖传呼机的店。 瞧着摊子铺得很大,但全部的钱都被耗得死死的。 你说高阳没钱,她随时都能拿出来两三万,这似乎和没钱不贴边。 你说她有钱,叫她一口气拿出来个七八万的,她拿不出来! 真的拿不出来! 加一加,好像家底还不薄,可惜流动资金就没多少。 对了,昨天还切垮了一块石头,幸好那块石头还不算是太贵。 她穿了一条比较长的阔腿裤,走起路来那裤子摇摇晃晃的很好看,在电脑城里这也是独一份。 对潮流,高阳是具有一定的鉴赏力。 拐弯进了店里。 “哪位……” 应渊从椅子上起身。 “我说刚刚出门怎么就看到了喜鹊在我的头上飞,贵客登门了。”高阳的脚踩进门里。 “能送货去海州吗?” “你用?”她出声询问。 “我一个同学管采购的,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们自己谈。”应渊准备回去上班了。 摆在眼前的那杯水他动也没动过。 刷刷写了两行字,应渊收好自己的笔,转身就出了门。 作为同学,他害高阳赔过钱,他记得! 当时就是好心,没料到上海流行的东西在齐州卖不动。 算是他亏欠她的。 高阳抓过来柜台上的保温杯追了出来,脚下的拖鞋所经过的地方啪啪作响。 她脚上的鞋子也是电脑城里的独一份。 她穿什么,都是这边没有见过的。 追了下去。 紧赶慢赶追上。 他走路确实也快,她也就稍稍晚了那么一两分钟结果人家已经离开电脑城去对面了。 “应渊……” 应渊转过身。 “谢谢你啊。” “举手之劳。” “这个给你。”高阳递过去保温杯。 她看他的唇角上有些起皮,齐州的相对来说没有上海那么潮湿,也许他得适应一段时间。 “?”应渊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保温杯? “还礼。” 他笑了笑,伸手接了。 “谢谢。” 转身离开了高阳的视线范围。 高阳迎着太阳的光,她微微眯着眼睛,踩着拖鞋缓缓往回走。 正愁找什么借口接近他呢,他倒是把机会送上门了。 高阳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 崔国文觉得这个男人适合崔莹是吗? 高阳恨恨想着,走着瞧吧! * “你说应渊到底怎么想的?”袁安托着下巴想着,怎么想也想不通。 江晓凤都没有反对,应家似乎对崔莹也很满意,那应渊拖什么呢? 崔莹除了成绩差一些,其他方面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了吧? 她问丈夫。 想不通。 崔国文说:“你说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没听江晓凤谈起来过,应该没有。” “他也这么大的年纪了,本人长得好看各方面都不差。”崔国文觉得还是交女朋友的可能性偏大。 “我去探探江晓凤的口风。” 袁安从椅子上离开,一路小跑冲回楼上。 最近什么事情都蛮顺心的,就是崔莹这婚事叫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