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便有丫鬟前来通报,总算想起来她这个林府四小姐,可把清荷高兴坏了,以为老爷记起了她们,日子总算不用过的如此紧凑了。 说不定还能将林染笙的病调理调理。 今日天才蒙蒙亮,清荷便将林染笙叫起来梳妆打扮。 林染笙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清荷拿着一只钗子在她头上比对,絮絮叨叨的说道着,大有想让她挣足面子的不服输:“小姐,今日宴会肯定有很多达官贵人要来,小姐长的这么美,一定要出出风头才是。” 清荷摇了摇打着瞌睡的林染笙:“小姐,你快醒一醒啊!别睡了!” 林染笙被摇醒,看着一整张桌子却只散着零零落落的几支钗子,从里面挑出了一只成色最好的玉钗递给清荷,摇头失笑道:“就算将这整桌的首饰都安在我脑袋上,也不如其他房那一个珠子值钱,还容易让人笑话了去,况且我也不想出风头,就这一只足以。” 最后,脸上一点儿粉黛都未施,只在常年苍白没什么血色的樱唇上点了一些口脂,为那柔和清丽的面上增添了些许艳色。 只一点儿颜色便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 林染笙刚进了宴会厅,便让那大厅中虚与委蛇的大臣们还有女眷们都激的静了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这个像是误入了凡尘的仙子。 清荷在林染笙背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上座的是老爷,右边依次是陈小娘和孟小娘。” 林墨亭的后院还算干净,现在只留有两名小妾,正妻苏氏已经去世三年了,留有一子名为林韶言,这三年他也一直未曾再立正妻。 陈姨娘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已过双十年华,名为林韶泽,女儿比林染笙大一岁,名为林衣裳。 孟姨娘进府三年,肚子一直未曾有动静。 所以现在陈氏一家独大,掌管后院。 林染笙屈膝一一行礼,礼数十分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最后跪在地上,声音轻轻柔柔的,为林墨亭祝寿:“祝爹爹松龄常岁月,事事顺心。” 林染笙场常年深居简出,府中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就连他这个爹爹也是有好几年都未曾见过她。 每逢过年,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大家都像是已经忘却了她这个病秧子似的,亦或是怕她那浑身的病气冲撞了过年的喜气,从未邀请过她。 林墨亭看到他这个女儿也是愣了愣,实在没想到那个完全不曾在他心里留下过痕迹的小女儿现在出落的如此绝色。 不愧是在宦官场上沉浮多年的老人,只愣了一瞬,便满脸笑容道,语气中不乏熟稔:“笙儿来了?快快坐下。” 宾客们回过神来后,纷纷说道: “墨亭想不到你的女儿有如此美貌,实在是有福啊!” “如此绝色佳人这么多年居然在京中未曾有一丝风声,墨亭老弟,你这可不厚道啊,莫不是还看不上我家那些个臭小子不成?” 陈姨娘的女儿林衣裳搅着手中的帕子,像是要将那帕子撕碎了一般,她恨恨的看向抢尽风头的林染笙,恨声嫉妒道:“看她那浑身的寒酸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不过是一个病秧子罢了,说不定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林衣裳还在如花一般的年纪,巴掌大的小脸,与陈姨娘有五分相像,很是娇美,眼睛微微上挑,是美目流转的狐狸眼,唇有些薄,带得有些不好惹的刻薄。 身着玫红色的牡丹裙,头上是价值不菲的一整套流光金步摇,十分华贵,陈姨娘为自己的女儿打着主意,若是有哪家豪门显贵能够看上,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所以为了这次宴会可是下了血本儿,却未曾想被一个足不出户,未施粉黛的四小姐林染笙给比了下去,珍珠鱼目,一比较便高下立现,将林衣裳打击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