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笙皱了皱眉头,还没细想,便被地上的沉珏占据了全部心绪。 沉珏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手中还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周围还倒着数不清的已经毙命的黑衣人,在那大片血色中突然都分不清是谁的血。 林染笙哪见过这种阵仗,忍下胸腔内那想翻滚而出的呕吐,苍白着脸,眼眶都红了。 她抖了抖嘴唇,颤抖着手轻轻推了推沉珏,沉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好像被抽干了生命一般,只有微弱的呼吸昭示着他还活着。 林染笙压下心头那汹涌的恐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大反派这个身高八尺有余的男子扶起,脚步跌跌撞撞的将他扶进屋里。 这副身子实在太弱,刚进到屋子里便已经脱力,林染笙咬咬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沉珏送上了床榻。 中间磕到了沉珏的脑袋,她还立马下意识的凑过去给揉了揉。 借着那如水的月光,林染笙模模糊糊的看清了沉珏身上的血口子,密密麻麻的,有几道已经深可见骨。 林染笙轻轻的惊呼了一声,不知道为何,心疼的紧。 她在他耳边象征性的问了句:“你这儿有没有金疮药啊……” 床上的人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林染笙抿了抿唇,以书中的描述来看,大反派应该是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暗杀了,所以就算穷困至此,这种救命的药屋中也应该备着吧…… 林染笙踌躇了半天,才小声的在沉珏耳边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翻你东西的啊……” 不一会,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沉珏的屋子很小,可谓是一览无遗,林染笙只找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写着:“金疮药”三个大字的一个小瓷瓶。 就算没人回应,她也自得其乐的自言自语了一声,小声而兴奋的道了一句:“找到了!” 学着电视剧里面疗伤的步骤,林染笙脸颊红了红,将沉珏的衣领扒拉开,衣服和血肉都混成了一团,伤口很长,她忍住羞涩又将他的衣襟向下扯了扯,血蜿蜒的流下来。 林染笙忍不住的抽了口凉气,也不知是床上的人疼还是她疼:“嘶……” 但又看到沉珏那如老天赏赐般的精壮胸膛,属于女儿家的羞涩绽开来。 脸色如那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红的透顶,她将手中的金疮药往沉珏的身上撒了点儿,撕下身上的布条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缠了缠。 “呼……” 边上药还边轻轻的撅嘴向伤口吹气,就算沉珏昏迷着,也自顾自的认为这样便能减轻点儿沉珏的痛处。 她不知道的是,沉珏不自觉的崩紧了身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耳朵悄悄的红了。 浑身僵硬的很。 上完药后,林染笙抹了抹自己额头上浸出的冷汗,脸色实在不怎么好。 她扯过被子给“昏迷”中的沉珏盖了盖,坐在沉珏的床边低低的喘了几口气,这才起身。 将沉珏露在外面的手细细的放在被子里。 出了房门,那院中汹涌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林染笙捂紧口鼻,快步跑了出去。 等林染笙走后,沉珏的屋子里闪入了一道黑影,带进来了一身的血腥气,看样子也伤的不轻。 他恭敬跪地,道了句: “主子,您身体可还能撑住?” 刚刚还“昏迷不醒”被林染笙不小心磕到了脑袋都没醒的沉珏,睁开了那双寒凉的眸,眸色幽深而晦暗,犹如化不开的浓墨一般,翻滚着汹涌的杀意。 他淡声吩咐,俨然是一个上位者的气度:“将外面的东西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