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肉割下来,剁碎,处理gān净了。” 闻言,太监低首应道:“是。” 毫不意外。 说完话,淑妃便转身走了进去。 华清宫外跪着一地宫人,哪怕淑妃此时已经离去了,不过她们却依旧得跪在这里,还必须抬起头来,看着太监亲手割碎昔日熟知的宫女的肉,不然,割的就是她们的肉。 随着太监的动作,有的宫女忍不住恶心,用手捂着嘴,却又不敢吐,因为若是吐了,惹了淑妃娘娘不快,她们就是下一个被打被割的。 淑妃娘娘从不留人全尸,因为只有剁碎了才能将尸体完完整整的处理gān净,才能不留任何滥用私刑的证据。 所以,后宫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淑妃娘娘也是养宠物的,养在华清宫的,还有三只比狮子还大的狗。 此时闻着肉味儿,转角处,有太监牵着那三条狗走了出来。 ———— 待花未醒来,小腹的疼痛感终于减轻了些,但也只是减轻了一些,却依旧难受。 刘嬷嬷守在chuáng边,花未刚一睁眼便见她双眼泛红,一旁的香兰也两眼泪花。 花未猜想她们不会是以为她要死了吧? 虽然她也这么感觉。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刘嬷嬷喊道,一旁的小海却转身走了出去。 花未点了点头,没一会便见小海端了碗清粥上来。 刘嬷嬷早料到皇后娘娘醒来该会饿,所以这清粥被热了一遍又一遍,此时终于见皇后娘娘醒了过来。 “娘娘该饿了吧,老奴做了些清粥,娘娘起来喝点。” 花未坐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刘嬷嬷喂的清粥,花未慢吞吞的想,她若是再病几场,估计迟早有一日她都不厌恶这清粥的味道了。 待一碗清粥下肚,花未才终于感觉胃里有了东西,身子也热了起来,喉咙也没那么难受了。 花未靠在chuáng边,缓缓开口,“我是怎么了?” 刘嬷嬷将手里的小碗递给了身后的小海,拧起手帕擦了擦眼底又冒出来的泪花,带着些哭腔道:“都怪老奴,若是娘娘每日食用的jī是老奴亲手做的,又怎会被jian人得逞,害的娘娘中了断肠草的毒,遭如此大难。” 断肠草? 花未眼神一凝,她自然知道断肠草是何。 不过这和她吃的jī有什么关系? 花未抿了抿唇,缓缓道:“你慢慢说。” 刘嬷嬷道:“昨晚徐太医从娘娘吃的jī肉里查验出了断肠草的成分,但因为剂量不多,所以不能害人性命,不过却会导致娘娘月事不调,长此以往,将难以有孕。” “所以娘娘,您这月没来葵水,都是因为那断肠草的缘故。” 刘嬷嬷气愤,下毒之人好狠的心,竟然企图让娘娘不能有孕。足足在娘娘每日吃的jī肉里下了一月的毒,若不是娘娘后来吃的jī少了,毒的份量少了,娘娘或许…… 刘嬷嬷不敢继续想下去。 花未眯了眯眼,再难有孕? 随后淡声道:“所以我昨晚痛的死去活来,都是因为断肠草?” 刘嬷嬷点头。 闻言,花未冷笑一声,狐狸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知道是谁吗?” 刘嬷嬷道:“目前还不知,不过皇上知道了此事,相信会给娘娘一个公道的。” 花未难得没有笑脸,良久,在刘嬷嬷以为娘娘正在思索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见娘娘看了过来,表情呆滞。 吓得刘嬷嬷一颤。 “娘娘,您怎么了?” 花未喃喃道:“我好像漏了。” ———— 花未再怎么愤怒也得等身子好了才能动作,所以这一日花未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像个没事人一样,分毫不放在心上。 到了晚上还能逗逗美人。 花未坐在chuáng边,看着殿内走进来的那人,突然想起了他昨晚送来的那杯水。 花未苍白的小脸笑了起来,“皇帝哥哥,你来看我吗?” 福顺瞧了一眼,只道皇后娘娘这心态果真好,差点又进一趟鬼门关还能笑的如此灿烂。 他得学着点儿。 花未可不知她差点又进鬼门关了,仰头看着这一身冷气的皇帝,继续道:“多谢皇帝哥哥救命之恩。” 这话怎讲? 福顺想,皇上哪里救了她? 邵宸睇着她,并不言语。 花未解释,“若不是皇上之前下令让我每日只许吃半只jī,减轻了断肠草的剂量,我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花未想着,她差点又因为吃jī死了。 花未说的轻松,邵宸的脸色却沉了下去,难看至极。 看着她的眼神不知在看哪,邵宸突然伸手,大掌抚上她的侧脸,迫使她转过来直视他。 花未看了过去,便见他脸色yīn沉,一字一句道:“皇后天真了,朕的人阎王也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