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承乾宫外守门的小太监吗? 花未对他还有些印象。 小海低着头站在殿内,听到花未的询问,悄悄咪咪的抬起眼睛瞧了瞧,哪里晓得正对上花未的目光。 花未笑的妖艳,一时半会儿的,小海竟然傻愣愣的忘了收回眼。 花未含笑睇着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福顺等了一会,才终于听到皇后娘娘道:“我很喜欢,多谢皇帝哥哥了。” 福顺笑的开怀,“皇后娘娘喜欢便好,那今后他们便留在凤鸾宫里伺候娘娘了。” 花未点头,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只是狐狸不懂,在人间还有句话叫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福顺笑意加深,毫不客气,低头便道:“皇后娘娘,皇上知晓娘娘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性子,遂也不愿娘娘当个不懂报恩之人。所以皇上说了,若是娘娘想要报恩,今儿便去承乾宫磨一下午墨。” 这一番话福顺只字不差的背了出来,的确是皇上的原话。 但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用力,毕竟这番话最初还是出自皇后娘娘的嘴里。 花未的笑意缓缓凝住,福顺尖细的嗓音在脑海里掠过。 报恩两个字清晰的停留在眼前。 花未许久不言。 半响后,红唇轻启,“内务府这两天应该便会送宫人来了吧?” 这话是对刘嬷嬷说的。 刘嬷嬷正想回应,便听见福顺说话了。 福顺知她所想,十分平和的道:“皇后娘娘的事儿有皇上关心,内务府自然不会再送宫人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福顺埋首站在殿内,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花未狐眸一凝,目光停留在福顺圆润的身体上。 微微张口,“小福顺……” 福顺身子一僵,苦着脸道:“娘娘,奴才唤福顺。” 没有小字。 花未嘴角含笑,听了他的辩驳,微微颔首,勾唇道:“恩,小福顺。” 福顺:“……” “皇帝哥哥所言不差,受了恩惠的确应该报恩,只是……”花未抿了抿唇,揉了揉腿,“昨日站了一天,腿今儿还酸疼的很,恐怕不能去承乾宫磨墨了,不如再等几天?” 福顺还耿耿于怀皇后娘娘嘴里的小字,此时听到花未所言,咬着牙含笑道:“皇上知晓娘娘是个有恩必报的性子,若是再等几天,定然会让娘娘的良心过意不去。皇上体贴娘娘,说是娘娘若不能磨墨,再烤一只jī让奴才拿回去也是可以的。” 福顺毫无停顿,像是事先便想好了说辞。 这番话也的确是事先便想好了。 福顺惊疑,皇后娘娘的推辞,皇上竟然猜的分毫不差。 闻言,花未脸上的笑意僵硬了。 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初,花未侧眸,大义凛然的说道:“皇帝哥哥此言正入我怀,哪能再等几天!你等我收拾妥当,今日就随你去承乾宫……磨墨。” 再让她烤jī,累死算了。 花未虽是含笑所言,福顺却莫名其妙的出了一脑袋的汗。 抬手抚了抚额上的虚汗,愣愣的站在宫外候着。 ———— 等花未磨磨蹭蹭的收拾妥当了,福顺瞧着这日头都斜了些。 免不了等的着急。 这还是第一次敢有后妃让皇上等的。 以往去别的宫,哪一个不是喜上眉梢眉飞色舞的? 敢让皇上等的,至今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待福顺开始等的有些心慌的时候,终于瞧见花未从殿内走了出来。 福顺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躬身道:“娘娘,请。” 花未慢悠悠的迈着步子,也不着急,香兰在旁搀扶着,几人走的缓慢。 看起来腿是真的酸疼。 福顺继续笑,“娘娘,不如坐个仪架?” 仪架是什么? 花未步子一顿,面上不显,淡声道:“也是极好的。” 福顺的动作很快,不过半刻钟,便见一辆仪架停在了凤鸾宫宫外。 花未不动声色的打量,片刻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小福顺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香兰搀扶着花未坐了上去,太监们抬了起来,一行人浩浩dàngdàng的往承乾宫走去。 坐在仪架上虽是晃晃悠悠的,却意外的舒服。 花未撑着小脑袋,狐眸从抬起仪架的小太监们脸上飘过。 早说有这东西,她之前何苦还要走路。 于是乎,今日后宫里出现了一抹靓丽的风景,招摇撞市的去了承乾宫。 ———— 等花未到了承乾宫的时候,已经将近申时了。 仪架在承乾宫下的梯子处便停了下来,花未只得自个儿爬了上去。 今儿站在承乾宫外守门的小太监果然变了。 花未留心看了一眼,随后慢悠悠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