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也不回避,迎面对上,笑意盈盈。 两人四目相对。 良久后,邵宸率先收回了眼,平静道:“为何要仪架?” 花未一愣。 就问这个? 那为何他方才那么严肃,搞得像是要询问什么大事儿。 花未笑了笑,为了表现真诚,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懒。”不想走路。 这个理由足够清新脱俗。 福顺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邵宸一怔,随后勾唇。 与此同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邵宸唇边的笑意微凝,便听她又接了一句,“除了懒,我还饿了。” 邵宸:“……” ———— 承乾宫正殿的偏房内,太监们有条不紊的往桌上摆放着菜肴。 花未跟在邵宸身后,此时她才得知,原来皇帝用膳的地方与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不是一个地儿。 花未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着,等待用膳。 在快接近用膳的地方,花未像是闻到了什么,突然嗅了嗅,随后小跑上前与前面的男子并列,侧眸道:“皇帝哥哥,午膳没jī吗?” 邵宸的步子一顿,斜视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面无异色,只平静地反问:“你如何得知?” 连门槛都还未踏进。 花未一脸笑意,十分自豪,“闻的呀。” 闻言,邵宸一怔。 恍然想起了她上次来承乾宫要jī时,也是门口还未有人,她便似乎已经知道太监端的jī接近了。 起初,他本以为她是因为能听到殿外太监走动的声音,所以才得知的。 如今听她回应,原来她是因为闻到了? 邵宸突然像是被噎住了,脸色怪异。 花未看了几眼,小声询问:“皇帝哥哥不相信吗?” 邵宸回神,继续向前走,淡声道:“相信。” 那你为何一脸怪异? 花未跟着走了进去,殿内的紫檀半圆桌上摆放着一整桌的菜肴,每一盘都芳香四溢,玉盘珍馐。 唯独没有jī。 花未眨了眨眼,又在桌面上看了好几眼,这才回眸看着身后的男子道:“皇帝哥哥,你瞧,真的没有jī。” 自然没有jī。 一旁的福顺道:“皇上不吃jī。” 闻言,花未小脸震惊,大惊失色。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难以置信的话,看向邵宸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打量,喃喃道:“不吃jī?” 皇后娘娘的反应qiáng烈,这还是近一月以来福顺第一次在皇后娘娘身上瞧见如此qiáng烈的反应。 没想到会是因为jī。 邵宸目光毫无波澜的与她对视,片刻后,花未平静了下来,弱弱的道:“皇帝哥哥,你真的不吃jī吗?” 瞧见她小脸上的凝视,邵宸缓缓开口,“不吃。” 闻言,花未面色一凝。 福顺瞧着皇后娘娘方才的反应,本以为她还会继续惊讶一会,哪里晓得随后便见皇后娘娘笑了起来,语气恢复如初,“可是我要吃哎。” 他竟然不吃jī。 白当这个皇帝了! 花未内心鄙夷,面上却笑的乖巧,等待着他下旨赐jī。 邵宸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看来皇后今日来承乾宫是醉卧之意不在酒。” 不过才一上午便要了多少东西了? 什么醉?什么翁? 花未瞎猜,“我不喝酒,只吃jī。” 知她在装傻充愣,邵宸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缓缓道:“选吧,吃jī和仪架只能选一个。” 这话来的突然,花未一愣,“只能选一个?” 女子反问,邵宸并未回应,不过他的眼神清晰的告诉花未,的确只能选一个。 花未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瞧见她的反应,邵宸眯了眯眼,突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便听她委婉道:“皇帝哥哥很穷吗?” 皇上穷? 福顺险些跌倒,这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邵宸目光发沉,从她的眼神里,他竟然看出了几分怜惜与关怀,咬牙道:“不穷。” 不穷你还这么小气! 花未眼神里的怜惜与关怀散去,顷刻间便变了个神色。 知她在想什么,邵宸一口气堵在胸口,努力将心底的郁气压了下去,沉声道:“无功不受禄,皇后还是莫要贪心。” 闻言,花未瘪了瘪嘴,不知为何,瞧着她的动作,邵宸竟然有些后悔他方才让她二选一了。 福顺也跟着竖起了耳朵,好奇皇后娘娘会如何选。 半响后,花未突然低下了头,语气几分悲伤的道:“看来日后陪伴皇帝哥哥的距离要加大一些了。” 胡言乱语! 这句话极其突兀,在场鲜少有人听懂她是何意思,又为何这么说。 花未抬眸,“皇帝哥哥应该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