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辰呼吸一滞。 淡淡的雾中齐曳没有发现薛辰不对劲,只是催促他:“你快点,衣服都不会脱真是蠢死了。” 薛辰匆忙收回目光,胡乱地脱掉了衣服,都没有翻过来就跟着齐曳进了澡堂。 两人找了相邻的隔间,因为两人只有一瓶洗发水和一个香皂,所以要挨着洗,齐曳洗澡的速度都快一点,所以他先洗好了头,然后拿着香皂就开始清理身体,这个破澡堂没有帘子,所以薛辰偶尔能看见齐曳的动作,转身、伸胳膊、抬腿、侧过头,都会露出他的一点身体部位,水龙头下的雾气比柜子前的雾气浓很多,薛辰看不清齐曳的脸,只能看得清他模糊的一片片肌肤。 不算很白,但是也不黑,比黄色稍微偏白一点点,是健康的暖色调,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落下,薛辰能看见齐曳的下巴和喉结,干净利落却不锋利的线条,总之在薛辰眼里是很有美感的画面,让薛辰想起了美术书上的男体雕塑,但是齐曳的身体似乎比雕塑要劲瘦一点,更加自然----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薛辰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时齐曳刚好低下头来看着他:“发什么呆?缺氧了?” 薛辰看着齐曳被水浸s-hi的额发,以及沾着水珠的双眼,吞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齐曳把香皂往水龙头下冲了冲递给薛辰:“赶紧洗吧。” 薛辰连忙点头,拿起香皂就胡乱地搓了起来。 等薛辰洗完,齐曳已经出去了,擦干了身子和头发,正踮着一只脚穿裤子,上半身还是裸着的。 薛辰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往脸上涌了,看着齐曳漂亮的线条和干净平滑的皮肤不知所措。 齐曳见薛辰脸色泛红,皱了皱眉:“你是不是皮肤有点过敏啊,红血丝一大片的。” 薛辰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毛巾,小声道:“没事,又不是女孩。” 不料齐曳就那样光着膀子伸手过来掐住他的脸:“嚯,挺烫。” 薛辰连忙避开脸:“你别碰我,穿衣服吧,一会儿受凉了。” 齐曳看着薛辰挑了挑眉:“薛小辰,你这是害羞了?” 薛辰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恼怒地瞪着齐曳,结果看到齐曳半裸的身体,气焰立刻消了一半。 齐曳笑了起来:“也是,到年纪了。” “无聊。”薛辰转头不想再和齐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自顾自地擦起头发然后穿好衣服。 两人浑身热乎又轻松地出了澡堂,连冬日里的寒风都有一种凉爽的感觉,薛辰皱了皱鼻子问:“杨老师家在哪啊?” 齐曳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不远,离七中挺近。” 薛辰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他满脑子都是齐曳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身体,年轻、有力、健康。 薛辰心里有一种向往,不知道是什么向往,或是想自己成为和齐曳一样的身材,亦或是和刚刚魔怔了一样,想知道那样经过锤炼的身体,抚摸起来是怎样一种感觉。 薛辰深吸一口气,冷风让他清醒不少。 结果第二天,薛辰觉得床单有些黏腻,掀开被子一看,傻眼了。 齐曳凑过去一看,勾了勾嘴角:“果然是新年,长大了一岁。” 薛辰有些羞恼,为什么他一定和齐曳要睡一块啊!薛辰有点赌气似的把被子一掀,穿着黏糊糊的裤子就往卫生间跑去,完全不顾齐曳在身后爽朗又揶揄的笑声。 等齐曳带着薛辰去杨老师家的时候,薛辰还是板着一张脸,齐曳看着他有些好笑,这估计是薛辰和他赌气最长的一次,脸还是红的,齐曳又不好因为这种事凶他,只能在杨老师家门前拉住薛辰,扯了扯薛辰的脸:“薛小辰,气放回肚子里回家再生,大过年的别给杨老师不痛快懂吗?你要是一会儿给杨老师甩脸子,小心我抽你啊。” 薛辰垂了垂眼,点点头。 果然进门的时候薛辰换上了一张乖巧懂事的笑脸,冲连忙从里屋里出来的男人清脆地喊了句:“杨老师好!” 出来的是个快到半百的男人,长着一张很慈祥和气的脸,戴着眼镜,和杨文又几分像,看上去很好说话,男人穿着家居服,但是没有一点邋遢的痕迹,男人笑眯眯地走过来摸了摸薛辰的头,又拍了拍齐曳的肩:“又长高了!” 齐曳笑了笑:“快一米八了......杨老师,您坐。”说着齐曳就轻轻抓着杨老师的肩膀,走到饭桌前让他坐下。 齐曳给杨老师的肩膀捏了捏:“您身体还好吧?文姐呢?” 杨老师还是笑吟吟的:“厨房里呢,在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