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弄死秦纵,也因秦纵不听话而喂他吃毒药。 但是女人却是第一个会为他做打算的人即使她只是看重了他的天赋和根骨。 “……你这性子……还真是傻……” 女人说着,又是一阵咳嗽,“小老鼠,你给我听着” “我现在就将毕生功力传与你……” “你若是……记着我这两年教你……的好,那就在炼成……之日……” “顶着我烈云的徒弟之名,教那些名门正派之人好看!” 烈云不是个好人,得此结局实为活该,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是对比秦纵来说却是不一样的。 他是被人否定的存在。 可偏偏烈云从一开始就无比相信着他会成为让人不可小觑的存在,直到现在亦是如此。 “……你是在期望我帮你达成这个目标吗?”秦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干净的眸子映照出了烈云肮脏的脸庞,声音有些冷。 “……”烈云怔愣了一下,随即出声大笑,眉眼之间染上了嘲讽,“不是我期望……你帮我……而是你期望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秦纵抓着女人衣服的手紧了紧,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烈云轻声喊道,“秦纵。” 这是她第一次叫秦纵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秦纵乖乖地点了点头,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以我弟子之名,立鼎于这江湖。” 抿直的嘴唇缓缓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如同以往一般的傻乎乎的笑容再次挂在了脸上,他眼神温柔,模样十分乖巧,他点了点头,说,“好。” 烈云曾吃过雪莲果,因此得幸增加了一甲子的功力,在加上她苦练四十余年的内功,百年内力岂是个小孩能承担得起的? 身体仿佛下一刻就会炸裂开来,被传过来的内力不受控制的在经脉中乱冲乱撞,恨不得破体而出。 秦纵痛得不行,头一次产生了想死的念头,从喉中涌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又透过衣物传达到皮肤上,带来了滚滚烫意。 本以为在府邸被正君和下仆那般对待就已经足够难受了,却不想如今却是生不如死,要不是烈云点了他的哑穴,怕是小半个城的人都该是能听得见他的惨叫。 第116章 眼睛 秦纵不知道这场事是何时结束的,只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烈云不见了身影,也许是为了不让仇家在找上门时发现他的存在而离开了……?秦纵不知道,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但是很快他就没心思去想别的了。 疼痛席卷了他的身体,那是女人传给他的内力在身体里乱窜,秦纵忙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庞大的内力是他所调动不了的,连带连自己原本的动不了,全身都在痛,又软又无力,连站起来都吃力,偏偏胃传来了饥饿感。 秦纵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的无力,让他丢了一只眼睛。 渝州的小混混和乞丐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地盘,秦纵本就是外来的,用了他们划分的区域又不交“地盘费”,她们早就想收拾秦纵一顿了。 但是这家伙跑得实在快,以至于连堵他都是难事,所以当她们状态不佳的秦纵时,结局也就不言而喻。 被踹倒在地上的时候,秦纵就知道自己这两天会不太好过了,他护着脑袋,蜷缩成了一团。 “让你抢我地盘!” “打他!” “哈哈哈他这样好像之前那只狗哦。”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喂!给我叫!” 落在身上的拳头愈发的重了起来,秦纵疼得身体发抖,咬紧的牙关将痛呼关在了嘴里,也许是他这态度激怒了那些小孩。 劲风传来,木棍直直地打在了他护住脑袋的手臂上,他终是没忍住,呻吟出声。 “哇!他叫了!” “打他腿!打他腿!” “给我叫出来” 透过手臂看见的小孩们围在他身边,逆着光,让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仿若老人口中的魑魅魍魉,木棍打在了他的腿上,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使不上力的身体只能像这般蜷缩着被动挨打。 “老大……要不还是别打了吧?他看起来很痛……” 也不知又挨了多少下,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入了耳膜,让施恶的小孩停了下来。 秦纵撩起眼皮子,虚着眼看过去,却依旧因为逆着光而看不太清,只见得那说话的小孩手腕上有一月牙型的胎记。 因着小孩的话气氛沉默了一下,领头的人和其余人对视一眼,而后蓦地大笑出声。 “凌燕你要是见不得这场面就别看,边儿去,别碍着事。” 凌燕…… 秦纵动了动手指,将这个名字记下了,就在这时,那领头的小孩突然一脚踹了过来。 “他痛不痛关我什么事?!” 凶狠至极的语气从她的口中脱出: “他抢了我地盘,让我少得了钱,如果哪天出点什么事,钱不够怎么办?这不是让我去死吗?!” “触及了我的底线,就该去死。” 说着就又是几脚。 她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宛如泄愤的力道踹在秦纵的头上,秦纵只觉得声音在渐渐远去,取代而之的是嗡嗡的耳鸣。 力气在渐渐恢复。 没有内力也没关系,对付几个小孩,只手上功夫就足够了。 踹在身上的脚停了下来,领头的小孩在他面前蹲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啊了一声,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了上半身。 “喂,帮我按住他,我要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她这么喊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围在身侧的小孩们应了一声,听话地按住了他的身体。 然后秦纵看见领头人对他伸出了手。 秦纵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要干什么了,他挣扎着,叫喊着,但是按在他身体上的重量却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有人扶住了他的头。 女孩的手按在了他的右眼上 “呃啊!” 在剧痛袭来之时,秦纵想起了父亲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想起了下仆的拳打脚踢,想起了倒在他身上的冷饭冷菜,以及烈云和这个正在对他施暴的女孩的话。 她们说:别人痛不痛关我什么事。 秦纵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晶莹的眼泪从左眼溢出,灼烧着皮肤。 恩,说得对。 别人痛不痛、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就没人会在乎他了啊。 身体里的内力被情绪所引导着开始暴走,震开了围在他身侧的小孩,鲜血从被抠出的右眼和嘴中流出,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扭曲的笑容,散乱的头发和沾满了半边脸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可怖至极,他说: “现在该我了。” 除了凌燕也就是那唯一为秦纵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