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都这么说了,叶尊当然点了点头:“好啊,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莫洛斯。” “嗯?”叶尊微微讶然,“那不是和神父的名字一样?” 凛唇角微扬,看着他说:“是一样,因为不知道怎么取名字。觉得很适合它。” 叶尊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这倒是真的。” 莫洛斯的意思是寒冷的,一条蛇叫这个名字显然比神父本人更适合。 “凛也很好听,很适合你。” 虽然气息禁欲冷清,但神父的眼神是澄澈温润的,这份有距离的冷感,像是凛冬将尽,chūn水表面的薄冰凌,反倒让他的温柔更为真切美好,令人向往。 凛注视着他,缓缓扬了一下唇角,露出浅淡的笑容:“你喜欢就好。我很高兴。” 叶尊不知道说什么,低头笑了下,这种程度的话题再说下去,总觉得会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一起进了凛的公寓。 关上门,凛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将自己的衣服挂好后,看向还穿着制服的叶尊,不由微微挑眉。 那套制服对于叶尊而言尺寸有些紧了,勾勒得腰身的线条过分纤细,隐在衣服里的身量也愈显轻薄熨帖,介于少年和青年的生涩和性感,似有若无,其实很好看。 叶尊犹豫了一下,试着去脱外套:“衣服有些小了,不太好脱……” “我帮你吧。” 凛上前搭了把手。 从束缚的制服中释放出来,叶尊整个人都不由舒了一口气。 将叶尊的制服挂在自己的衣服旁边,凛走去冰箱旁:“喝点什么?饮料还是啤酒?” “都可以。” “抱歉,虽然这么问了,但结果冰箱里好像就只有啤酒。” 叶尊忍不住笑了,轻轻摇了一下头:“我成年了,不用在意。” 他接过凛打开后递来的啤酒喝了一口,脸上也还是在笑。 “真奇怪,虽然平时并不喜欢啤酒那种奇怪的口感,但是跟神父一起喝,就觉得很不错。” 凛一边喝一边看着他,墨色的眸光盈着星点浅笑,矜持地说:“嗯,我也是。” 两个人一起喝完了啤酒,稍微闲聊放松了一会儿。 凛站起来,眸光蒙着薄薄的柔和,看着他征询地问:“晚餐吃意大利面可以吗?” 叶尊自在地坐在沙发上,闻言笑着回他:“按照你的计划来就好。” 凛站起来,温和地说:“那你先写作业。吃完晚饭再读日记,我们有很多时间。” “是,老师。”叶尊难得开了个玩笑。 凛唇角略微扬起,居高临下的姿势,静静注视着他:“擅自带学生回家过夜的老师,可是违背师德的。这时候听到,真是让人捏一把汗。” 叶尊保持浅笑:“……” ——但是,这种玩笑话,应该怎么接? “开个玩笑。”凛眸光清澈,唇角毫无意义地浅浅扬了一下,轻轻地说,“但是,并不喜欢跟你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大多数学生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些怕老师,但我并不希望被你畏惧,想要更亲密信任的关系。” “当然,已经是了。”叶尊微微蹙眉,眸光认真坦诚地看着他,“凛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这是真心的,这么多年,第一次让他敞开心扉去信任和下意识诉说内心世界的人,神父是唯一的。 凛唇边眼里露出真切的笑容,注视着他:“嗯,我也是。至今为止,你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 他的目光和叶尊保持对视了几息,在对方开始紧张不自在之前,先一步收敛,浅笑温和,矜持克制:“那么,我先去做饭了。” 在凛走进厨房后,叶尊不由自主小小地呼了一口气,笑容依旧留在脸上。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但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虽然并没有一丝后悔,到底还有些赧然,总觉得像小学生似的。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也还是会这么直接坦然地告诉对方的。 因为那个人对他很重要,想要告诉对方这一点。 希望能一直跟对方这样要好,更要好,为此,即便再习惯内敛,也会想要主动一些。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就算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或许因为彼此生活在各不相同的两个世界,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拥有不同的处事方式和价值习惯,因此常常浑身感到紧张不自在,也还是好喜欢,希望能常常见面的程度。 偶尔还是会产生,以自己现在的程度,是否配得上拥有这么优秀的朋友的自我质疑。 但,会配得上的。 ——得再努力一些才行啊。 一起用过了晚餐。 虽然说过不擅长清洗的话,但凛还是跟着承担了洗刷工作的叶尊进了厨房,一起做完了后续的清洁整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