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不自觉念出来,叶尊微微惊讶,“华夏人?” 男子的唇角扬起,挑了下眉,佯作生气的样子:“呵,不叫哥哥,还直呼我的名字,你真有性格啊,不怕你妈妈生气吗?” 原来,这家的男女主人和孩子们并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怪不得早上那个中年男人能那么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左边靠窗第四排是你的位置吧。”沈渊忽然说道,往他说得方向偏了偏头。 叶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沈渊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包,唇角勾起懒洋洋的笑:“啊,之前路过见你趴在这里睡觉。” 叶尊往他说的那个地方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看到书页上潦草书写的和自己胸牌一样文字的名字。 果然是野川薰的位置。 叶尊将书包放在桌上,看向一旁的沈渊,对方虽然一直懒洋洋的,笑得灿烂,眼底却一片深暗死寂,毫无波澜的晦暗执拗。 冷不防看到,让人触目惊心。 ——昨晚虽然bào躁粗鲁,但也没有那么可怕,不会是真的被鬼吃了吧。 对方懒懒地说:“怎么样,放学后,要跟哥哥一起回家吗?” “不用了,已经跟人约好一起走了。” 沈渊的笑容忽然一顿,嘴角仍旧勾起,眼里却毫无笑意,只觉得yīn郁晦暗,对他缓缓点头:“有约了啊,真不错,刚转校不久就有朋友了。看来完全不需要哥哥照顾嘛。” 叶尊没有回答,避开他让人不安的眼神,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个人其实长得很好看,但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让人不舒服,被他一边笑一边盯着,比晚上面对磨牙吮血的恶鬼还渗人。 这次沈渊没有说什么,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裂胶的金属胸牌,上面一晃撇见野川岩的异国文字,下一瞬被一只脚踩着上面碾过,彻底粉碎不清。 …… 余光瞥见沈渊走出教室,彻底走远不见,大概不会杀个回马枪了,叶尊才感到松一口气。 他坐下来,掏出作业本,观望了一下,大概借一本来抄也是完全不会抄的,所以,还是找个专业抄作业高手,按件付费吧。 最多七天时间而已,还是雇得起的。 在金钱和职业抄作业人的努力下,在正式上课前,叶尊终于勉qiáng完成了任务。 第一节 课是数学,叶尊好歹是大学生,对待这种课程完全没有问题,在下一节课上课前连作业都写好了。 第二节 是该国的语言课,老师吐字不清,跟下面也没什么互动,独自一人从头讲到尾。 叶尊本来就听不懂,很快昨晚没有睡好的后遗症就上来了,神智处于昏昏欲睡的边缘。 教室里一直窃窃私语,仿佛所有人都在小声jiāo头接耳。 半昏睡的时候,叶尊的意识像是抽离开了身体,从天花板上俯视着整个教室。 教室里开着昏huáng的灯,远处一片yīn沉沉的暗,yīn云密布像是快要下雨了,却一滴雨也没有,只有天越来越黑,像是傍晚一样。 教室里的声音有些大了,但一句话也听不清。 混混沌沌的,视线忽然和教室一处地方对上,撞见一双yīn森可怖的鬼眼,惨白的脸对叶尊露出一个yīn测测的诡笑,瞬间鬼脸放大,像是贴着他的视野瞬移而来。 即便在梦里叶尊也呆在那里,几乎失去反应。 像是猛地被人推了一下肩膀的失重感。 叶尊骤然睁眼,说不得是被惊吓醒还是被人推醒的。 他的位置靠墙靠窗,教室里所有的桌椅都是单人独立空间,不可能有人推他叫醒。 心脏还惊魂未定地跳着,叶尊看向窗外,天果然昏暗极了。 教室里老师还在含糊不清地上着课,学生们却很安静,并没有梦里那种噪杂的窃窃私语。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虽然看似目不斜视认真听课记笔记,所有人却都在偷偷传着纸条。 忽然,一个纸团丢到了叶尊的桌上。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朝他看,除了自己刚刚雇佣的职业抄作业人朝他看了一眼。 叶尊捡起桌上的纸团打开,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上面用红字的通用语写着:你知道吗?学校里藏着一个鬼。 这行字下有很多不同的笔迹,似乎是其他人的留言。 “我知道谁是鬼,你知道吗?” “我也知道,但是,不能说。” “只要写出那个名字,它就会发现的。” “那怎么办?我觉得它好像已经知道有人发现它了。” “我感觉,有人已经被鬼杀死了。” “你不害怕吗?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