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她,此时的眉眼少了几分锋利锐意,垂眸,压低了声音,似为蛊惑:“你既已决定对朕负责,答应了嫁给朕,那这种事便是迟早要发生的,不若提前习惯?” 两人距离急速缩短,身后只有一堵冰冷冷的墙,饮溪不敢乱动,瞪圆了眼睛瞧他:“成亲便是结为了最亲近的人,本仙看你年纪小,却怎的连这般道理都不懂,亲近之人如何能吃!” 歹毒,果真歹毒! 忽略了她口中的“年纪小”,封戎眼中有流光溢彩滑过,眉间有种别样情绪,不知何时又找到她藏在袖中的手,捏在手中,细细揉:“那你可知,亲近之人便要做亲近之事。” 饮溪心中惑惑,虽觉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心口突然就多了两只小鹿,疯狂乱撞。 她觉得封戎定是给她下了什么**药,不然她为何会如此异样?被他触碰的地方,烧起一团火,烧的她大脑空空,完全无法思考。 半晌,才敢磕磕绊绊问他:“你说的亲近之事,是要与我辩法吗?” 听闻成婚后是要行双修之礼的,双修双修,岂不就是双双修道?饮溪虽未曾有经验,然除了辩法,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旁的可修之事。 辩法她是万万不会的,便是去听别家老祖宗的法会,都宛若听天书一般晦涩难懂,更莫说要她亲自上阵。 如此看来,成婚着实没什么好的,对仙的素质要求也忒高了些! “罢了。”他轻叹一声,眼中笑意不减:“往后慢慢教你便是。” 饮溪忙把手拿回来,她还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巴巴问他:“那你还吃我吗?” 杏眼溜圆,仿佛他若下一秒应个是,她就要扑上来咬他。 封戎不语,眼神渐渐从她的眉眼处下落,滑过鼻梁,最终落至粉嫩湿润处。 他低头,与她目目相对,下一刻,薄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唇瓣上,摩挲两秒,不知是安抚了她,还是安抚了自己。 柔软相接,饮溪诧然愣在远处,下唇痒痒的,仿佛有个柔软灼烫的东西轻舔了下,他不急着攻略城池,似乎也没有趁热打铁的打算,细细嘬吻,慢条斯理的品尝,由着她最后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脸颊轰然烧起,头一回紧张的只剩本能,好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样…… 定然是下了**药了,定然是…… 不然她此刻为何像泡在仙界的天泉里,浑身发软,失了力气。 也不知过去多久,年轻的皇帝尝到意犹未尽,眷恋不舍离开,齿尖触到她下唇,轻轻的咬了一口,咬的她跑到九重天上的神魂又重新回到身体中。 他就这般凑在她耳边,瞧着她因羞赧而发红的耳朵:“仙子可明白了?” 不明白,但是又好像明白了…… 饮溪不知这种慌乱与不知名情绪从何而来,可是也在话本子里见过这种耳鬓厮磨的描述,她欲指责封戎是个登徒子,可先前又是她污人清白在先,这真真是令仙头秃。 是以此刻只会转着葡萄似的双眼盯着他瞧,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林间小鹿落入了猎人手,不知前途命运为何。 她思虑单纯,形容天真,封戎不想一时吓她太过,忍至今日实属不易,浅尝辄止便是利息,往后,他自会一一收回来。 封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是饮溪平日里惯见的神色。 时候不早了,再闹下去,怕是要控制不出蠢蠢欲动的心。 他将她胸前凌乱的衣衫细细拢好,照顾孩童般整理她额前的发丝,随后抬手在她腰后环了一圈,轻轻一抱,便将她从墙角处捞了出来。 “朕送你回去,今后入了夜,便不要再乱跑了。” 她乖觉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细弱蚊音补上一句:“我如今年岁尚小,且还不能行双修大典,日后……日后……” 想说日后补上,可凡人寿数何其短暂?待她仙寿可寻道侣之时,只怕封戎都变作一堆白骨了。 封戎早已随手拎起一件玄色外裳套在中衣之外,他垂眸系着腰间丝带与盘扣,并未看她,声色淡淡:“嗯。” 这一声嗯,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饮溪唯恐他错认自己不愿负责,忙起誓般说道:“我定会负责的,定会!” 皇帝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罢。” 她咬着唇跟在后面,只觉手掌被他握的极紧,将要行至外殿,她倏然开口:“那伤……痛吗?” 封戎脚步一顿,回身看她,眸中似有风起云涌的架势。他定了定,忽的看不出神色来,观察她面上的表情,问:“你都知道了什么?” 饮溪稍有懊恼,自觉这事是自己不对在先,低着头喏喏:“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沐浴,我不知那是浴房,我只想吃梅花糕……你若果真在意,大不了,大不了——”她咬了咬,颇有些大义凛然的意味在里面:“大不了我给你看回来便是。”说到这里估摸着怕是他要不高兴,又赶忙嘟囔:“本仙都说了会负责,你便是告到九重天上去,我也再没有什么旁的能赔给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