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碍着门,贺竹早就冲过去教训沈清,那里还会等到现在? "不可能。" 沈清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 "你,你,作孽啊……"贺竹顿时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喊,引得不少村民纷纷跑来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是沈力家的,好像在清哥儿那呢。" "啊?不会又发生什么了吧?" "走,我们快过去看看,指不定真的又会有什么事发生。" 不一会儿,沈清房子外面,逐渐围了许多村民。 眼见已经有不少人应声而来,贺竹眼里闪过一抹jing光,哭喊得更加卖力,"老天没眼啊,我们家怎么就那么倒霉,摊上了沈清这个不省心的白眼láng,就是离了我沈家,还不死心的想要害我们。" "竹阿姆,有一点你就说错了,一直主动过来找我麻烦的,都是你们,我还没找你们哭诉,你们怎么就有脸在我面前哭?" "或者说,你还当我是以前的沈清?任由你怎么磋磨,都不会出声,不成?" 沈清不卑不亢的反问。 "沈清,你该死。" 贺竹没料想到,沈清会有胆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一下子怔住,甚至止不住的在心中,暗暗开始心惊。 怪了,沈清那小蹄子,不都一向怕我怕得很?现在怎么敢当面跟我说这种话? "竹阿姆,该死的人,是你才对吧?" 沈清不留情面地反唇相讥。 "沈清……" 贺竹怒极反笑,死死盯着沈清的那眼神,仿佛想要当场将他,活刨了似的,很是渗人。 "都给我打住,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聚在清哥儿家门前,吵吵闹闹的?像话吗?"闻风赶来的里正当即大声吼道。 顷刻间。 所有议论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里正,你来的正好,你可要帮我做主啊,不能随随便便就帮着沈清说话。"贺竹不是省油的灯,回过神来,便看着里正,就是一阵哭诉,"沈清那杀千刀的,不但打了华哥儿,还想陷害我……" "竹阿姆。" 沈清出言打断了贺竹的话,"举头三尺有神明,明明是你们自找的,却说什么老天没眼,你就不怕遭天谴?" "呃,清哥儿这……" 此话一出,不单单是贺竹僵住,就是里正,也愣住了。 "里正不必这样惊讶,沈清不过是实话实说。"伴随着一句稍显稚嫩的男声出现,萧翎在众人的瞩目下,走了出来。 吓得贺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怎么敢跟萧翎有视线接触。 他不是下地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贺竹虽然也厌恶萧翎,奈何萧翎的武力值太qiáng,连贺大财都不是对手,他自己也在萧翎那栽了好几次,这让贺竹如何不产生畏惧的心理? 只不过他本人死撑着,不想承认罢了。 "那,那是哪门子鬼话?你跟沈清分明就是想报复我们。" "呵。" 萧翎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扬起唇角,"竹阿姆,你说出这话不觉得可笑?我们每天都忙得不可开jiāo,怎么有空去理会你们?" "再者……" "我要是真打算对付你们,你们还能什么事都没有的,站在我面前?" 果然,我还是不该留着他们才是。 萧翎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下巴,如是想。 "你,你们好样的。" 贺竹狠咬下唇,心里不受控制的同时升起气愤跟恐惧两种情绪,相互jiāo叠在一起,差点没气晕过去。 "就是这?" 忽然间,一名身穿衙差服饰的中年汉子问道。 "呃,他,他们不是官差大人吗?" "糟了,难道是我们沈家村有人犯了事,他们是过来抓人的?" "你们瞧,跟在这些官差大人旁边的,不就是华哥儿的相公,沈秀才吗?" …… 衙差的出现,差点没将在场的村民吓破胆。 "沈秀才,你方才在衙门,说的ru骂朝廷的人,就在这种穷乡僻野的地方?不是诓我们?" 为首的衙差眉头紧锁。 要不是看在沈大志是秀才的份上,他可不会大老远的跑来这种地方,没事找事。 "官差大人,小生读的是圣贤书,怎么可能欺骗你们?" 沈大志领着四位衙差过来,胸有成竹道。 萧翎,你不是自以为很厉害?现在我将衙门的人带来,我看你还能怎么个厉害法。 不稍片刻。 沈大志已经领着四位衙差,走了过来。 "相公。" 沈华乍见到沈大志,颤抖了一下后,便立刻迎了上来。 "行了,废话少说,萧翎人在不在那屋里?"沈大志看了眼比他先来这里的贺竹,跟沈华,就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当即很是不屑地问道。 "在的。" 沈华生怕沈大志还会想之前那样打他,立刻回道。 "呃,官差大人,你们这么来了沈家村,都不跟小人说一声,好让小人为你们准备上好的酒菜?" 里正也注意到衙差的到来,引了上去。 "行了,我今天是来办事的,你们沈家村那个叫萧翎的小子呢?快给老子叫出来。" 第30章 "官,官差……" 听到‘官差’二字,贺竹怂了,双脚不由自主地打颤,一个遂不及防,更是跌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脸色一阵惨白,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神情仿佛怕极了那些衙差是来找他的。 "我就是。" 萧翎微眯着眼睛,应道,"说吧,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你?" 衙差上下打量了下萧翎,嘲讽道,"小子,故意捣乱是要坐牢的,趁现在老子心情还不错,快点给我滚,别再这碍眼,喂,那边的里正,快让那个叫萧翎自己走出来,别给老子磨磨蹭蹭的,不然等我让人去找,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呃,官差大人,他没有说谎,这小子确实是萧翎。"里正小心翼翼地提醒,"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沈秀才,你给我说,这小子真是萧翎?" "是,但……" "什么?" 沈大志话还没说完,衙差顿时眉头一皱,打断道,"沈秀才,你这什么意思?就是要找,也要找个像样点的,这毛都没长齐的农家小子,像是有本事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的人?" "官差大人,此言差矣,你别看萧翎年岁不大,他人可狡猾得很,说出那种话,一点都不奇怪。" 沈秀才狠狠地咬了咬下唇,暗自将手里的银子,塞给衙差,义正词严道,"不瞒大人,小生这也是偶尔听到的,小生虽还没有官身,只有秀才功名,但小生知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而这小子,却仗着年岁小,一而再再而三的侮ru朝廷,侮ru陛下,小生怎么还能无动于衷?"